伸出手捏住周衡被角的一个小角,轻轻往上提了提,把刚才拉被子时滑落的那一小截肩膀重新盖住了。
然后他躺回自己的那半边枕头上,手枕在脑袋底下,盯着天花板。
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收回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程越的呼噜声时高时低,象一台老旧的洗衣机在脱水环节发出的声响。
萧决躺在那里,把刚才的每一秒都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这样回味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闭了闭眼。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周衡头发上那股干净的味道,淡淡的,温热的,象刚从阳光下收进来的被子。
他把鼻尖埋进那股味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心满意足地吐了出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