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只手交叠着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视线从日光灯管慢慢移开，沿着墙角那一道细细的裂缝一路滑过去，最后落在了对面那盏台灯投在天花板上的一小片光晕上。

    时间大概是十一点过了。

    走廊里偶尔有一两阵脚步声，是晚归的人压低了声音在说笑，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门开了又关了，所有的声响都被一扇扇门隔成了模糊而遥远的碎片。

    周衡把书合上，放在桌面的左上角，和其他几本书摞在一起。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

    十一点四十，方屿洲推门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动作很轻，但门锁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清脆。

    他看到周衡还亮着台灯，又看到萧决坐在椅子上没睡，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说话，冲萧决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拿了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萧决的椅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转了回去，面朝着自己的书桌。

    他的手机立在桌上，屏幕亮着，开着某一个视频软件的界面，但画面没有在播放。

    方屿洲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走路的声音惊亮了，鹅黄色的光从门缝底下挤进来一小条，很快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