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斩立决。
女眷没入官奴,未成年子女流放三千里。
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行刑那天,京城下着雪。
谢珣被押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他走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刑场上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来送行的,有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的。
谢珣跪在雪地里,抬头看了看天。
天灰蒙蒙的,雪还在下。
刽子手的大刀举起来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刀落下。
血溅在雪里,很快被新的雪盖住。
谢琮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软了。两个刽子手架着他,把他按在地上。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没人听清。
刀又落下。
一个接一个,谢家十几口人,全部死在雪地里。
血把那一块雪地染红了,又慢慢被雪盖住。
围观的人散了。
雪还在下。
京城其他世族的人,这一天都没出门。
他们坐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比雪还白。
谢家说倒就倒了。百年根基,手眼通天,说倒就倒了。
而且倒得这么彻底,这么突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是个疯子。
乾清宫。
萧决批完最后一份奏章,搁下笔。
外面传来脚步声,沉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周大人到了。”
萧决抬起头。
门被推开。
周衡站在门口,一身的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