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他站在殿上,手持笏板,声音平稳如常,“江南盐政积弊已久,当择干员清查,以正纲纪。”
朝堂上静了一瞬。
周衡站在队列里,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盐政。沉愈主动提盐政。
他想要什么?
萧决坐在御座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愈继续道:“盐政之弊,在于官商勾结,在于地方把持。若不清查,朝廷税赋日损,百姓盐价日高。臣举荐一人,可担此任。”
他抬起头,看着萧决。
“江陵府推官郑明义,虽已伏法,但其生前曾多次上书,言及盐政之弊。臣以为,可循其思路,派员清查。”
周衡的瞳孔微微收缩。
郑明义。
沉愈提郑明义。
萧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沉愈继续道:“郑明义虽有不法,但其人所言,未必全无道理。臣闻,他在江陵时曾查得盐商私贩之迹,只是未来得及呈报,便……”
他没有说下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便死在周衡手里。
朝堂上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