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案边,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他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脸贴在熟悉的胸口,闻见熟悉的檀香和墨香混在一起的气息。
“瘦了。”萧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周衡在他怀里摇摇头:“没瘦。”
“瘦了。”
“真没瘦。”
萧决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烛火下深得象潭,可潭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周衡还没看清那是什么,萧决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
周衡被压在御案上,后背硌着那些没批完的奏章,呼吸被掠夺得支离破碎,只能攥紧萧决的衣襟,承受着这个吻里所有的焦灼与渴念。
萧决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三个月。”他说,声音哑得象砂纸磨过铁器,“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
周衡张嘴想说什么,萧决没给他机会。
吻又落下来。这次是眉心,是眼睑,是鼻尖,是嘴角,是下颌,是颈侧。一路往下,滚烫的,急切的,象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周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攀着他的肩膀,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阿衡。”萧决的声音闷在他颈窝
萧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烛火下发红,眼底的血丝密布,象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
“我想去找你。”他说,“想扔下这堆破事,骑着马,连夜跑到江陵去。”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象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周衡的眼框忽然湿了。
他伸出手,捧住萧决的脸。
“我回来了。”他说,“我没事。你看,我回来了。”
萧决看着他。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狠狠咬了一口。
“嘶——”周衡吸了口气,没躲。
萧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红还没褪,可潭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亮,亮得周衡心里发颤。
“我不管。”萧决说,“从今天起,你不许再离开朕半步。”
周衡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萧决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衣衫落了一地。奏章被扫到一边。御案太硬,硌得周衡后背生疼,可他顾不上。
萧决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三个月压抑的所有东西,带着此刻终于把人搂在怀里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