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南一条巷子。巷子里住的人,查过了,是个货郎,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的。那个货郎,三天前出城了,至今没回来。”
周衡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下。
陈慎看着他,有点意外。
周衡说:“有意思。”
那个笑很淡,但陈慎看懂了。他在萧决身边见过那种笑——那是猎物开始反扑之前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周衡想了想,说:“明天,我去青泥沟。”
陈慎皱眉:“公子——”
“放心。”周衡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不是去算帐的。我是去——”他顿了顿,回头看着陈慎,“给他们送钱的。”
陈慎一愣。
周衡没解释。他只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看看是谁,这么想让他走。
第二天,周衡去了青泥沟。
他带的东西不多:一袋粮种,几件新打好的农具,还有一叠纸——是勾销欠债的契书,一户一张,按了手印就生效。
青泥沟的农户们见了他,神色复杂。有人躲,有人低头不敢看,有人站在远处观望。
那四个被放回来的农户,两个没在家,一个躺在炕上“病了”,只有一个姓赵的,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周衡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