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乱的思绪清淅了些。
还活着。
这个认知象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溺毙的边缘拖回一点。
“陈慎。”
“属下在。”
“你亲自去查。”萧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那种冷是淬过冰的,带着血腥味,“从临川王府开始,所有接触过路线信息的人,一个不漏。用任何手段,我要知道内鬼是谁。”
“是。”
“还有,”萧决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缄上飞快写了几行字,盖上私印,递给陈慎,“把这个交给我们在南都的人。让他们动用一切力量,查近期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搜寻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子。”
陈慎接过信缄,看了一眼,心头剧震——那是萧决经营多年的暗线,从未轻易动用。
“王爷,这……”
“去。”萧决挥手。
陈慎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帐帘落下,帐内又只剩萧决一人。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染血的布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收紧拳头,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肩上的伤又开始渗血,绷带红了一片。可他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站在那里,象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眼底翻涌的黑色旋涡,泄露着内心近乎疯狂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