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衡问道。霍异这一下,确实打乱了节奏。
萧决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手指划过霍异可能的撤退路线。“他此刻如同受伤的猛虎,急于归山。
王辉的骑兵在东北方向接应,他想的是尽快汇合,然后依托骑兵机动,或战或走,重新掌握主动。”
他点了点地图上一个标注为“鬼见愁”的隘口:“此地是通往东北方向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势徒峭,中间道路狭窄。
霍异若要与王辉汇合,必过此隘。王贲的骑兵应该已在隘口另一侧等侯。”
“我们要在‘鬼见愁’截击他?”周衡问。
“不。”萧决摇头,“霍异经此一战,已成惊弓之鸟,行军必加倍小心,前哨会放得很远。
‘鬼见愁’地势虽险,但他兵力尚存,王贲骑兵在外置应,强攻硬堵,代价太大,也未必能留住他。”
他眼中闪过冷冽的光:“我要的,不是把他逼入绝地死战,而是让他……即使汇合了,也无力再对我形成威胁,只能步步退却。”
他召来传令兵,一连串命令迅速下达:“令黑风峪方向的第一营、第三营,不必再追击霍异步卒主力。
立即转向,目标——王贲骑兵可能存在的集结局域外围。不必接战,只需大张旗鼓,做出寻歼其骑兵主力的姿态,多布疑兵,广散游骑。”
“令鹰嘴崖第四营,抽调八百精锐,携带三日干粮,轻装简从,由西侧密道下山,绕过主路,直插‘鬼见愁’隘口以南二十里的‘乱石坡’。
到达后,立即构筑简易工事,多备弓弩滚石,卡住霍异步卒汇合骑兵后,继续向东北撤退的下一段咽喉要道。”
“令崖上其馀各部,加强戒备,做出随时可能大规模出击的姿态。将我们俘获的霍异军少量旗帜、衣甲,悬挂于崖前显眼处。”
周衡听着,渐渐明白了萧决的意图。这是层层布网,心理施压。
佯攻其接应骑兵,迫使王辉不敢全力接应甚至可能收缩避战;
提前卡住霍异汇合后的退路,让他即使过了“鬼见愁”,前面依然有堵截;崖上示以俘获物,打击霍异军残存的士气。
“你要让他即使‘成功’汇合,也感觉陷入重围,前路缈茫,只能不断撤退,无法获得喘息重整的机会。”周衡道。
“不错。”萧决看向帐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北境的冬天,行军本身就是酷刑。我要用这风雪和不断的威胁,拖垮他最后的力量和意志。
霍异是忠臣良将,但他背后的朝廷,会给他多少支持和时间呢?”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