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映出他苍白面容上竭力维持的威严。
他的父亲,和那位同样平庸且短命的哥哥,以及更早那位只知享乐、掏空国库的祖父,留给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威望扫地的朝廷,和北边那头日益壮大的猛虎——萧决。
“……北凉萧决,僭越礼制,侵吞州郡,其势日炽,已呈尾大不掉之象!若再姑息,恐有鼎革之祸!”一位御史大夫正在慷慨陈词,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却激不起多少有力的回响。
殿中列班的文武官员心中明镜似的,神策军在洛水复灭,齐王溃逃,颖阳归附……萧决的刀锋,离这南都的温柔乡,越来越近了。
可朝廷还有什么?国库空虚,兵备废弛,诸镇离心。讨逆?拿什么讨?
小皇帝萧昶听着底下或空洞或推诿的议论,手心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位来得侥幸,若非兄长无子早亡,怎么也轮不到他。他也想振作,可积重难返,满朝朱紫,竟无一人能为他分忧,去抵挡萧决的兵锋。
“众卿……”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期望,“谁……谁愿为朕分忧,领兵北上,遏制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