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惊天霹雳在周衡空白的大脑里炸开!
那壶……那壶加了“料”的酒?!
萧决喝了,然后……赏给了他?!
“卧……槽……!!!”周衡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哀鸣。
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席卷了他——外面冷汗涔涔,里面邪火焚身!
他终于明白这要命的热、这失控的心跳、这腿软手抖、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炭火太旺!
不是酒劲上头!
是他妈的中招了!
体内那股邪火可不管他的心理崩溃,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周衡觉得自己像只被扔进开水锅的虾,又红又烫还直蹦跶。
“唔……呃……”他发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再也坐不住了,手脚并用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周记室?您怎么了?”有人惊讶地问。
“没……没事!尿急!特别急!”周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憋得通红,也分不清是药效还是羞的。
他根本不敢看主位,连滚带爬,以堪比奥运会障碍赛的速度,踉跟跄跄、歪歪扭扭地冲出了暖阁,活象后面有十八条恶狗在追。
夜风一吹,非但没凉快,那感觉就象往滚油里滴了水,“刺啦”一下,情潮轰然炸开!
周衡眼前一片模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回廊里乱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间房!躲起来!冷水!好多好多冷水!
萧决缓缓放下了自己一直没再碰过的酒杯。他抬眸,目光落在周衡座位上那孤零零的、底朝天的鎏金酒壶上,又移到地上那个被主人仓皇遗弃的圆凳。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仿佛有寒冰碎裂,又似有暗火跳跃。
他站起身,玄色衣袍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冷的气流。
“郑城主,”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室寂静更凝三分,“本侯有些私务,先行一步。杜先生,馀事交由你。”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说罢,他看也不看郑怀那惊疑不定的脸,转身便走。
陈镇早已如同幽灵般跟上,经过周衡的“事故现场”时,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复杂。
萧决步履稳健,径直没入暖阁外的黑暗,方向精准,正是某人那跌跌撞撞、几乎能画出一幅抽象逃跑路线的轨迹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