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全美唯一一座完全没有经过事先规划,就任其像毒瘤一样野蛮生长起来的城市!”
不远处,美国历史向来拿满分的学霸埃莉,一边搓着冻僵的双手拉起外套领子抵御寒风,一边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这座城市的道路底盘,是以17世纪那些歪七扭八的马车道为基础,一点点向外生硬扩建的。
所以,它的信号系统也只能像乞丐衣服上的补丁一样,东拼西凑,走一步算一步.......
总之,这就是一团无可救药的糟。”
事实比埃莉说的还要恐怖。
放眼望去,毫无规则的环形交叉路口和逆天的单行道,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般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每个路口都有着自己独立的红绿灯规则,完全不顾及旁边的死活。
有的地方抽风似地先亮左转灯,有的地方直行和左转灯又会毫无逻辑地同时亮起,逼着司机玩都市激情碰碰车。
甚至在同一条街道上,上午和下午的信号切换模式都能天差地别,仿佛这套系统都有精神分裂症。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变量多到足以让任何超级计算机发疯的混沌系统。
为了完成这个课题,他们三人曾试图象所有名校精英一样,走正规流程向波士顿交通局申请一点点内部运行数据。
却被对方以“涉及城市安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傲慢地直接驳回。
最终,他们翻遍了全网,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四项:
日均交通流量、各路段平均车速、宏观拥堵指数,以及一份市政府仍在艰难推进中、仿佛永远也完不成的“信号优化项目”企划书。
在一堆废纸般的数据中,最后那份仿佛用来骗经费的企划书,让苏皓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那是一个由市政厅牵头、投入预算高达两亿美元的巨型工程。
然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个耗费巨资、汇聚了众多所谓专家的项目...
时至今日,依然象个黑洞一样吞噬着
两亿美元活生生就听了个水花响。
“接手并完成这个停滞的‘信号优化项目’,这听起来,不觉得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那天在讨论会上,苏皓双眼放光地提出了这个提议。
当时,另外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疯狂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觉得!完全不觉得!”杰森一脸惊恐。
“一点也不酷,这是在找死。”埃莉斩钉截铁地否决。
苏皓却仿佛没听见他们的抗议,自顾自地兴奋说道:
“你们想啊,如果能以这个两亿美元的烂尾工程为切入点,并用我们的模型将其彻底打通。
这绝对能写出一篇轰动学界、甚至是极具工程应用价值的出色论文!
用纯粹的数学,强行优化全球交通最烂城市的混沌系统!
光是想想那种用算法梳理千万车流的画面,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我可没觉得心潮澎湃,我只觉得心肌梗塞!”埃莉翻了个白眼。
“我也一样,我不想挂科更不想猝死!”杰森带着哭腔附和。
话虽如此,现实却是骨感的。
当清晨的冷风再次吹过时,这两人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站在这路口喝着西北风。
在这个以苏皓的大脑为绝对内核引擎创建起来的团队里,智商和能力的降维差距,让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馀地。
最终,他们还是被苏皓那股无可阻挡的狂热学术冲动,强行绑上了这艘驶向深渊的贼船。
“我的天哪!我一个大一新生,根本没那个脑子,去重构这座超级大城市那尤如史莱姆一样恶心的信号系统啊!”
站在寒风中,看着又一次无序跳动的红绿灯,杰森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惨叫。
“省省吧,本来也没人指望你能有那种脑子去重构系统。”埃莉瞪了他一眼,
“你只要老老实实当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人,把时间数据一秒不差地记好就行了。”
其实,苏皓原本是打算亲自拿着秒表,站在风口记录这些繁琐的初始数据的。
但当他刚表露出这个念头时,就被埃莉严词厉色地一把按回了座位上。
“你给我坐下!你就负责动脑子。”
埃莉指着苏皓的鼻尖,语气霸道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臣服,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只出苦力的体力活儿,交给我俩就行。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当时,被剥夺了记录数据乐趣的苏皓,露出了类似于没抢到心爱玩具的郁闷神色,只能安静地待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