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友那副信仰受挫的模样,马塞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后还是做出了他最后的论断:
“既然没有任何错误,我们凭什么扣分?
就因为我们看不懂?
就因为我们跟不上他的节奏?
仅仅因为它使用了更高维度的‘语言’进行书写,我们,这些自诩为裁判员的凡人,就没有任何权力,去剥夺原本就属于它的分数!”
遗憾的是,现实生活往往比数学定理要浑浊得多。
在最终的评委裁决投票环节中,多数评委为了维护“现有学术评价体系稳定性”...
苏皓这份本该震惊世界的答卷,最终依然未能斩获满分。
毕竟,哪怕其内在逻辑链条再怎么坚不可摧,压得一众专家抬不起头,可若要将其直接奉为“标准解答”...
实在是对全球中学生太过于残酷了,不啻于一种残忍的智力霸凌!
......
金斯顿大学宿舍楼。
如果说在比赛期间,这里是笼罩在“九天玄雷大劫”下的修罗场,透著一股窒息的紧张感...
那么现在,劫云消散,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一种“哇哈哈道爷我终于苟活下来了”的狂欢气氛。
走廊上时不时炸开几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那些过去几天恨不得焊死的房门,此刻全都敞得大大的。
苏皓刚在盥洗室洗漱完毕,一出来就被走廊上的阵仗震了一下。
换作平时,这帮天之骄子多半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死磕书本,或者躺尸回血。
但此刻,归期将至,隐约的离愁,让那些或许终生都不会再见的学生们,诡异的生出一种“放飞自我”的社交勇气。
“小鬼!要过来看看吗?”
汉斯靠在门框上,冲著苏皓疯狂招手。
苏皓眼皮挑了挑。
自从大家混熟了以后,这帮没眼力见的老外就一口一个“小鬼”地叫他。
每次听到这个词,苏皓都有一种被人当街指著鼻子喊“小屁孩”的蛋疼感。
“怎么了?”
苏皓走上前,探头一瞅,好家伙,不大的房间里已经乌压压挤了十几号人。
“来玩记忆力挑战吧,海伦这丫头已经踩着我们拿了七连胜了。”
汉斯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憋屈。
果然,就跟沈宇轩之前吐槽过的一样。
这帮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学霸,一旦闲下来,总有千奇百怪的法子来变相炫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商。
只见桌子中央,散落着一副扑克牌。
正中央,大刀金马坐着的,是一个来自丹麦的金发女生,海伦。
不知道是不是七连胜给的底气,海伦此刻眉眼间飞扬著一种近乎灼人的自信。
看到苏皓,她突然咧嘴笑了笑,语气熟稔地搭腔:
“小鬼,听我们带队老师说,那道地狱级的第六题,全场只有你一个人解出来了?”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这事儿不好说,但确实是解出来了。”苏皓语气平淡,“那题是挺难的。”
“别谦虚了,就是只有你一个。”
海伦咧嘴一笑,极其嚣张地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要不,趁这机会让我们见识见识,你这颗能解开第六题的大脑,到底长什么样?”
话都架到这份上了,退一步反倒显得矫情。
整个房间几十只眼睛“唰”地一下全盯在了苏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