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i历年的真题,其实很难。
老实讲,是非常、非常、非常难!”
听了张巍近乎告解般的坦白,骄傲如在座的众人,竟然都没有出声反驳,而是极其沉重地跟着点了点头。
“别提了,我备战这玩意儿都第三年了。
可做题的时候,依然感觉像是蒙着眼睛在雷区里走,处处碰壁。”
王硕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也一样。数论和组合数学好歹还能连蒙带猜看出点门道,一碰到几何题
那简直就是毫无头绪!”
徐澜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学霸,此刻也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看到那些几何题目的瞬间,我感觉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一条辅助线的线索都抓不住。
往往要在草稿纸上死磕好几个小时,才能隐隐约约摸到一点点思路。”
几何学。
这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不,这根本就是整个数学界最令人发指的恶魔。
“大家别灰心,这不是我们太差劲,这他妈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好吗!”
张巍大声安慰道,
“别说是我们,就算是那些全球知名大学数学系的博士...
如果之前没有专门受过奥赛这种变态题型的训练,把题目扔给他们,大半也得当场抓瞎!”
说到这里,张巍盯着苏皓,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可是,可是自从你来到这个冬令营,我就没见你做错哪怕一道题。
苏皓,我其实只是一直没敢问
数学这玩意儿,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很简单吗?”
其实,一开始,张巍真的只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毕竟这孩子出现在这里,年纪实在是小得有些过分了。
可是,当他亲眼目睹苏皓如同喝水吃饭一般,轻轻松松将那道困扰了自己整整两天两夜的难题解开时,张巍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拿着小黄鸭铅笔的少年,跟他们这群在泥潭里挣扎的天才,根本就不处于同一个次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苏皓脸上。
“我,我”
苏皓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磕巴起来。
“别有负担,实话实说就行。”
林舒晚抱着胳膊,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怪物”的表情。
徐澜和潘勋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皓,用力点头,示意他完全不需要有什么世俗的顾虑。
苏皓挠了挠头,终于小心翼翼开了口,语气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我我其实真的不太明白,奥赛的几何题,到底难在哪里啊?”
吧嗒!
王硕手里的眼镜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潘勋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下巴都差点砸到了地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听听!
你听听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当然知道这小子很厉害,但在这间屋子里的,谁不是各省杀出来的绝世天才?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狂起来竟然能到这种视天下如无物的地步!
但这恰恰是最让人感到崩溃的地方。
因为苏皓那双清澈见底、没有半点炫耀意味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绝对不是在故作姿态的吹牛。
这仅仅是苏皓对于那些折磨得他们死去活来的奥数题目,最真实的、近乎残酷的朴素感受罢了。
这种漫不经心的降维打击,简直比直接甩他们一百个耳光还要耻辱!
“噗哇哈哈哈哈!我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亲耳听到这么欠揍的话!”
平时性格最为内敛安静的王硕彻底破防了,拍著桌子狂笑起来。
“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会装个大的,但这话杀伤力也太大了!
这是真大佬啊!
感情随便扫一眼题目就能解出来?”
“哎呀!刚才这段简直绝了,真该拿手机录下来的。
发给外面那些眼高于顶的白痴们仔细听听!”
“得,看来,我以前引以为傲的那点破水平,在人家眼里根本连卖弄都算不上啊”
震惊过后,自习室里爆发出一阵自嘲的哄笑,大家七嘴八舌地调侃著。
那是天才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