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潘勋坐在医院检查室的椅子上,毫无波澜地接过了厚厚一沓测试卷。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调。
他的神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根本不像一个置身于陌生环境的孩童。
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负责评估的医生微微偏过头,小声对身后的父母说道:
“一般孩子在这种高压测试环境下都会很紧张,哭闹都是常态。
但潘勋真的很稳重,他的情绪控制力超出了年龄范畴。”
听到医生的话,母亲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漾起一抹笑意,那是极度自豪时才会有的微表情。
“是啊,有时候我觉得这孩子聪明过头了,作为父母甚至都有些发愁呢!
您不知道,就在前不久”
“咳咳咳。”
医生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位母亲即将开始的漫长炫耀。
心里疯狂翻着白眼,暗暗摇头。
‘天下父母都一样,总觉得自己的孩子是独一无二的爱因斯坦’
他漫不经心地转回目光。
看着那孩子紧闭双唇、盯着试卷的眼神,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冷刀。
那是绝对的全神贯注,透著一股根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压迫感。
半小时后。
吧嗒。
潘勋放下了铅笔,将卷子推向前:“全写完了。”
“什么?!”
一旁的医生眼珠子猛地一瞪,不可置信地盯住了墙上的挂钟。
“这么快?!这套题一般成年人都要花一个多小时的啊?!”
潘勋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几天后,一家三口再次来到医院听取结果。
之前神色随意的医生,此刻正死死盯着手里的病历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惊叹。
“潘勋的智力水平异乎寻常地高。”
原本还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夫妻俩,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祖坟上冒出的滚滚青烟。
“果然是这样吗?大夫,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智商是一个以100为平均值的相对指标。
85到115之间是正常范围。都在这个区间内。”
“那我们家孩子”
“155。”。简单来说,就是万里挑一。”
“真、真的吗?”潘勋的母亲激动地捂住了嘴。
“通常130以上就算是常人眼中的神童,145以上就是跨越阶层的天才级别。”
医生看着这对父母,眼神复杂,
“但潘勋的分数,比那条天才的门槛,还要高出一截。
接下来,医生苦口婆心地解释了高智商的含义,以及成长中需要注意的心理干预事项,但这对夫妻的眼神已经飘了,根本听不进去半个字。
对他们来说,世界上只剩下一个重要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是天才里的天才!
从那时起,潘勋小小年纪就觉得,所谓的人生,不过是一场充满了无聊乐趣的低难度游戏。
走到哪里都备受宠爱,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那些别人熬夜苦读才能背下的公式,他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刻在脑海里。
学什么都是一遍过,看什么都是一眼明。
个子高,长得也帅。
人生简直是开启了毫无挑战性的简单模式。
就在潘勋觉得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甚至觉得人生高处不胜寒时,他遇见了她。
“什么?我是第二名?”
进入少年班第一年,他那原本完美无瑕的履历上,出现了人生中第一次第二名。
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感到胸口有什么撕裂般的痛楚,受到的打击微乎其微。
他的内心依然维持着属于天才的居高临下。
‘这也正常。万分之一的概率,放眼全国,像我这样的天才,也得有个上十万人。’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既然天赋相当,那么更努力的一方获胜,也是理所当然的世间法则。
可是
他们真的天赋相当吗?
潘勋冷笑。
他和对方根本不同!
他每天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几乎从不怎么学习!
而拿下第一名的那个女孩林舒晚,简直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内卷机器!
她的草稿纸能堆成一座小山,达到了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