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什么顶尖数学家都不太正常
    砰!

    砰!砰!砰!

    夏华大学数学系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芷云坐在办公椅上,正毫无形象地用拳头捶著面前那张办公桌!

    她今年不过三十五六岁,放在普遍秃头的中老年学界里,年轻得简直像个异类。

    但在“组合数学与设计理论”领域,这位姑奶奶是真正独步天下的大佬。

    凭借组合设计理论拿到博士学位后,她又靠着对有限域上组合结构的研究成果,在国际学界声名大噪。

    在密码学与统计学领域,她论文引用量更是一骑绝尘。

    据传闻,她是下一届菲尔兹奖呼声最高的几位候选人之一。

    这样的学界泰斗,今年竟然自降身价,出任了c初赛的出题委员。

    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做点公益或者心血来潮!

    对她而言,能够一次性网罗全国最顶尖数学天才的机会,实在太过罕见。

    她在那份试卷里,埋下了一个考验直觉、数字敏感度以及绝对逻辑能力的隐秘加试。

    希望能借着初赛试卷,筛选出能在她的专业领域,展现出恐怖嗅觉的顶级人才。

    只要有人能完成那份答卷,并在极端的高压下,看透答案选项里隐藏的信息

    可是现在全毁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是谁毁了老娘的心血之作啊?!”

    刘芷云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缩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助教,吓得魂飞魄散,像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在十分钟前,正是他接到了那通关于“修改答案”的通知电话。

    “教、教授!我都说了那真不是我的错啊!那是数学学会那帮人决定的!”

    助教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疯狂摆手。

    “那帮脑子里塞满腐朽观念的老古董!那当初就别求着交给我负责啊!”

    刘芷云胸膛剧烈起伏著,由于极度的愤怒,她呼吸的节奏已经完全紊乱。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高高举起,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下,零件碎了一地,

    “凭什么跪着求我出题,又自作主张改我的东西?!”

    助教看了一眼粉碎的电话,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委屈道:

    “委员会那边也解释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每个选项作为正确答案的次数绝对均等,肯定会有那种投机取巧的学生靠数选项个数去蒙题。

    所以他们为了防作弊,至少得改动一个选项的答案。”

    说到这里,助教深吸了一口气,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而且,说句实话教授,谁能看出来啊?

    在那种地狱级难度的120分钟里,大家在考场上忙着解那些变态题目,脑细胞都要烧干了。

    谁的脑神经能强悍到在涂答题卡的时候,还能察觉到选项序列里藏着一个特定的拉丁方阵排列?

    打一开始,就不可能有人光凭看几个选项数字,就能联想到您那层大气层外的境界啊!”

    这一刻,助教的大脑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深刻的社会学命题:

    “为什么顶尖数学家都不太正常”?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相关性?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极其正常的普通人,所以研究才迟迟得不到认可?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看来想在这行混出名堂,真得先把自己逼疯才行吗?

    “万一有呢?”刘芷云幽幽地盯着他。

    “啊?”助教愣住了。

    刘芷云停止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下,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痛苦。

    “万一真有能看出来的学生,他该有多崩溃?”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身临其境地感受着那种信仰被撕裂的痛楚,

    “顺理成章、完美无瑕的逻辑推导,这道题的答案绝对是1,但在那张被强行篡改的答题卡上,为了迎合可笑的‘防作弊机制’,选项却变成了5!

    你能懂那种眼睁睁看着完美的数学对称性被狗屎一样的现实碾碎的痛苦吗?

    你能懂我不得不亲手毁掉优美艺术品的煎熬吗?!”

    ‘我不懂!

    我才不懂那种鬼东西!

    正常人谁会因为单选题答案不是个对称图形而痛不欲生啊!’

    助教在内心疯狂咆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能有的,绝对没有。我敢用我这辈子的学术生涯打赌。”

    助教的语气无比笃定,

    “现在的学生天天就被关在门里疯狂刷题,他们早已经被训练成了无情的解题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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