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斜各种资源,来全盘协助你。
你放心,等你写完,论文第一作者,绝对署你周明远的名字!】
那场名为“联合研究”、“提携后进”,实为“敲骨吸髓”的噩梦,就是这么冠冕堂皇地开始的。
然而,半年后。
当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掉了大把头发才完成的论文,最终正式发表在国际核心期刊上时,排版出来的名字顺序,却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绝望地发现,他,这个唯一的执笔者和核心提出者,被硬生生挤到了第二作者的位置。
而王攀,理所当然、冠冕堂皇地霸占了独立一作!
不仅如此,他呕心沥血想出的核心创意,更是在学术报告会上,被无耻地粉饰成了导师本人的“偶然灵感”与“原创成果”!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当初不是这么答应我的!】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咱们坦诚点。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做出了符合国际核心一作分量的贡献吗?】
王攀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居高临下地冷笑,
【你只不过是随口提供了一个幼稚的、甚至都不成熟的思路雏形。
后面所有的严密论证、所有的庞大推导,哪一步不是我引导你完成的?
没有我,你那点破想法,就是一堆废纸!
给你挂个二作,已经对得起你了!
做人,要懂得感恩呐!】
那天晚上,大雪纷飞。
周明远独自一人站在长江大桥上。
刺骨的冷风如刀般割裂着他的脸颊,他死死盯着脚下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漆漆的江水,看了大半个深夜!
在那一刻,他在心里滴著血发誓:
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这辈子,也绝不会再让人这么骑在脖子上,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了!!
可就在此时此刻,就在十五年后的今天!
就在他的眼前!
一模一样的龌龊事,一模一样的吃人嘴脸,又要对着一个甚至还没见过面的天才少年,堂而皇之地重演了!
某种深沉的、被压抑了十五年的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操。老子就知道会这样,早说不该来的。”
一句极度冰冷、充满戾气的声音,在这群老头子们正兴致勃勃地分赃时,突兀地响起。
这句话声音并不大,但在场的人,包括角落里的助教,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说什么?周教授?”
郑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在高端学术评审会这种极其注重体面和阶级的场合下,绝对不该出现的市井粗话,惊得几个原本还沉浸在升官发财美梦中的教授齐齐打了个哆嗦。
哐当!!!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身体的爆发力带出椅子腿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尖锐声响。
随后椅子被他一脚重重地踹开,撞在墙上!
周明远双眼血红,像一头彻底暴怒的狮子,居高临下,指着眼前这几个道貌岸然的教授,毫无顾忌地、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这帮尸位素餐的老杂碎,是连做学者的最后一点逼脸都他妈不要了!!!”
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联合课题?!润色?!我呸!
今天话我就放在这!
谁他妈敢对这篇答卷伸一根手指头,谁敢在这个孩子的创意上偷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周明远的眼神如同吃人的野兽,环视全场,
“我,周明远!以斯坦福大学数学系终身教授的名义,以我在数学会的全部人脉发誓!
我绝对让他、他的整个课题组、他带的所有学生,在这辈子,在整个国际学术圈里......
彻底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全场的空气,在这震慑灵魂的咆哮中,瞬间冻结。
所有教授全部目瞪口呆。
他们脸上的贪婪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瞳孔剧烈地震颤著,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一样,死死盯着胸口剧烈起伏的周明远。
在这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绝对压制中。
啪嗒——骨碌碌。
一个早已被这场大戏惊得魂飞魄散的年轻助教,手里的圆珠笔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顺着缝隙一路滚到了阅卷室的正中央。
那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角落阴暗的阴影里,不知道是哪个早已对学术圈彻底绝望的年轻助教,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