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找茬
    “徒追忆,花月证,”

    “情人负我,变心负约太不应,”

    “相思当初枉心倾,”

    “怨句妹妹太薄倖,”

    “禪院钟声,深宵独听,”

    “夜半有恨人已泪盈盈”

    荔枝角酒吧。

    山鸡站在台上,倾情演唱《禪院钟声。

    这首歌由粤曲音乐家崔伟林,於1939至1940年间创作。

    讲述一个有了心上人的书生,去外地苦读,並求取功名后回到家乡,却发现心上人已经和別人结婚了。

    於是,书生出家了。

    剃度当晚,他想起负心人的无情无义,再也难以自已。

    寺庙里的钟声、风声、木鱼声,如哭如泣

    山鸡音域辽阔,唱这首悲悲戚戚的粤曲,稍显不太搭。

    但胜在咬字清晰,曲调悠扬婉转。

    一曲歌罢,酒吧里掌声四起,叫好声此起彼伏。

    “山鸡唱得好!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润润嗓子!”

    大条狗飞奔上台,送到山鸡手中一杯啤酒。

    还顺势接过麦克风,大声嚷了一嗓子:“感谢大家对我好兄弟山鸡的支持!”

    “这个现眼包,哪儿哪儿都要露个脸!”

    陈嘉豪摇头笑了两声。

    叫过酒保耳语两句,隨后递给他一张钞票。

    山鸡那天听了他的劝说,再三犹豫之后,鼓起勇气找了荔枝角酒吧的老板毛遂自荐,说他也会唱歌。

    今日是他第一次登台试唱,也算是正式迈开了一步正途。

    做兄弟的来捧场,只是鼓个掌叫个好吆喝两嗓子,算什么狗叼玩意儿?

    当然要真金白银的打赏支持一下才够义气。

    很快。

    台上立刻传开山鸡的声音:“大作家楚留香打赏小弟五块!感谢楚留香先生——”

    这年头,在酒吧唱歌没有固定底薪,现金收入全靠客人打赏。

    故而,歌手收了打赏,一般都会公开致谢。

    吸引其他客人跟风。

    果不其然。

    山鸡话音落处,酒吧里又有几个客人叫住酒保递钱。

    虽然再没似陈嘉豪这般一出手就是五块钱这么豪气的,大都只有一块两块,甚至还有五毛的。

    但架不住打赏的多了,这一拨统算下来,足有十三四块。

    山鸡高兴坏了。

    以往,他替人打架,去一趟就能赚三十块。

    但一来打架的活儿只是偶尔有。

    二来打架地点大都不在当地,有时甚至还要坐渡轮过海。

    而且过去后,万一当真动起手来,还可能挨砖头。

    那三十块看著不算少,赚起来实属不易。

    今天倒好,在家门口唱首歌,就把钱赚到手了。

    最紧要的是,今天唱歌赚了这份钱,明天再来唱还能赚!

    常唱常有!

    山鸡抱著麦克风,兴高采烈的感谢了一圈。

    隨后接了两大杯啤酒送到陈嘉豪面前:“阿豪,多谢你!若非有你鼓励,我哪有今日风光?”

    “自家兄弟,说什么屁话?喝酒!”

    “喝酒喝酒!今晚赚钱了,我请客!”

    大条狗一听这话,一口乾掉了自己的杯中酒:“山鸡,我还要喝一杯!”

    “哈哈”

    三兄弟开怀畅饮,好不快活。

    刚打发酒保又去接了三杯啤酒回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写《血海飘香的作家楚留香?”

    声音的主人,是名三十余岁的少妇。

    五官精致,肌肤白嫩,身材高挑。

    耳朵上戴了两枚闪亮的耳钉,脖子上掛著一条珍珠项炼,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

    一身装扮,简约而贵气。

    陈嘉豪好奇打量她两眼:“我是楚留香。请问有什么事吗?”

    “呀!你真的是楚留香啊!我跟我家先生都特別爱看你写的武侠小说,今日得见,简直三生有幸,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您喝一杯!”

    少妇喜上眉梢,稍稍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

    桌边坐著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青年。

    大背头,穿西装,打领带,身形略胖。

    但长相不差,甚至还有点小帅。

    此人眉眼带笑,远远冲陈嘉豪举了举杯。

    “这是我的荣幸!”

    无论上辈子还是今生今世。

    这都是陈嘉豪第一次遇到熟人之外的读者。

    说实话,多少有点小激动。

    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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