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苏青宴牵着苏思言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拖着行李的小樊。
谢母皱起眉,越过苏青宴看向小樊。
“小樊,孟笙笙呢?”
小樊还没开口,苏青宴已经迎了上来。
“谢老太太,谢先生,谢夫人,我是苏青宴。”
她递上结婚证。
“是阿衍现在的妻子。”
谢家三人齐齐站了起来。
谢父上前夺过结婚证,翻看一遍,又递给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翻看后,把结婚证递到钟叔手里。
她眼神一沉,看向苏青宴。
“阿衍和你结婚,怎么没跟家里提过?”
苏青宴垂下眼。
“阿衍是顾及孟小姐的感受,才一直没对外说。”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之前因为一些事分开,今年才重新遇上……”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孟小姐一直不愿放手。”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和阿衍,对不起她。”
谢母看向苏思言。
“这孩子,是你和阿衍的?”
“不是。”苏青宴忙道,“可阿衍待他,一直视如己出。”
说话间,她搭在苏思言肩上的手,轻轻一掐。
苏思言眼圈一下红了,哭着往手术室方向看。
“爸爸!我要见爸爸!”
谢父和谢老太太交换了个眼神。
“你们娘俩大老远赶来,也累了。”
谢老太太淡淡道:“钟叔,先送她们回酒店。”
苏青宴红着眼说:“我想留下等阿衍出来。”
“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孩子也困了。”
谢老太太摆摆手,没再看她。
钟叔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青宴张了张嘴,没再坚持。
小樊跟着要走,却被谢老太太叫住。
“小樊,你留下。”
苏青宴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小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小樊知道得不多,七拼八凑,反倒坐实了苏青宴那套说辞。
谢则衍和孟笙笙走到离婚这一步,的确和苏青宴脱不开关系。
只有一件事,小樊咽了回去。
孟笙笙怀孕的事。
她不敢说。
谢家对苏青宴的态度不明,谢则衍又生死未卜。
他们若知道孟笙笙肚子里有孩子,只会立刻去抢。
孩子真被抢回来,谁知道会不会被记到苏青宴名下。
孟笙笙对她好,她不能让她骨肉分离。
谢家长辈见她嘴里也问不出别的,便放她走了。
临走时,小樊听见谢老太太吩咐谢父:“尽快找到陈特助,把事情问清楚。”
小樊头皮一麻。
她立刻给陈特助打电话,却一直关机,只能编辑了条长信息,让他替孟笙笙和孩子保密。
陈特助是第二天被Benny保释出来的。
听到谢则衍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他脸都吓白了。
车上,Benny把昨天的车祸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孙朝阳只是轻伤。
谢则衍伤得最重。
因为车都漏油了,他还非要冲进去找手机。
“孙朝阳说,谢总当时像不要命一样往里冲,说手机里有他太太给求的平安符。”
陈特助攥着手机的手顿住。
那枚平安符,他知道。
是孟笙笙亲手放进谢则衍手机壳里的。
谢总为了那枚平安符,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陈特助看向车窗外,没说话。
要是谢家知道孟笙笙怀着孩子,谁来护她?
他打开小樊那条信息,看完,按灭屏幕。
到了医院,谢家长辈立刻围上来。
谢老太太开口便问:“阿衍和笙笙离婚,究竟怎么回事?”
陈特助低声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只是有天,苏秘书带着孩子上门找谢总。”
“后来谢总安排人保护她们母子,没过多久,又让我替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谢父立刻问:“协议上财产怎么分配?”
“谢总让随便弄一份。”陈特助顿了顿,“唐律师就给了份太太净身出户的协议。”
谢父眉心微微松了些。
谢母在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谢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