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裴骁坐回车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让阿龙送他去孟笙笙的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裴骁让阿龙上去,把孟笙笙单独请下来。
阿龙看了他几眼,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老大,你额头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裴骁这才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额角。
指腹沾到一点血。
他点点头。
“你先上去。”
说完,他下了车,去附近药店简单处理了伤口。
阿龙在楼上等到裴骁发来消息,才找了个借口,推着孟笙笙下楼。
刚出公寓,孟笙笙便警剔地左右看了看。
确认四周没有异样,才开始找裴骁的身影。
一辆公交车开过。
裴骁站在马路对面,朝她招了招手。
阿龙推着孟笙笙过了街。
孟笙笙一眼看见裴骁额角贴着纱布。
她抬手指了指,眼里满是关切。
“怎么回事?”
裴骁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撞了一下,不碍事。”
他看着她,神色温和。
“很久没去蛋糕店了,要不要去看看?”
孟笙笙点点头。
裴骁站到她身后,从阿龙手里接过轮椅推手。
“你去车上等我们。”
阿龙点点头,转身离开。
裴骁推着孟笙笙,慢慢走在老旧的华人区街道上。
来华人区这么久,孟笙笙第一次象今天这样,慢慢看这条街。
以前在这里时,她总是行色匆匆。
上班,摆摊,回家。
每天都象被什么追着走,从没真正停下来,看看这个满是烟火气的地方。
她心里一直把这里当作驿站。
只是暂时停留的港湾。
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燕大。
所以她对每一个接触的人,都保持着一种不要亏欠的疏离感。
薛菲也好,潘叔潘婶也罢。
她对他们最初的亲近,大多来自于想回报他们曾经给过的帮助。
但裴骁不一样。
她好象从一开始就在欠他。
而且越欠越多。
她甚至开始用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来糊弄自己。
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好,再把这一切都用金钱关系包装起来,好抵消自己心里的不安。
路过一家卖服饰用品的小店时,孟笙笙在橱窗里看到了一对红宝石袖扣。
她回头,轻轻拍了拍裴骁搭在轮椅推手上的手。
裴骁停下来,低头看她。
“怎么了?”
孟笙笙看向橱窗,“我想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