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这间熟悉的房间,她第一次觉得透不过气。
这是谢则衍从小到大住的地方。
里面的每一方寸间,都是他的气息。
以前孟笙笙觉得呆在这房间里,是幸福的。
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谢则衍就带她回了老宅。
虽然小时候和父亲也去过不少世家庄园鉴赏他们收藏的古籍,但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谢家老宅这样的地方。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脚都不敢往里迈。
见她不肯动,谢则衍牵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有我在,你别怕。”
“我就带你去见见奶奶。她人很好,和你一样,父母也是老师。见到你,她一定会喜欢你。”
有了谢则衍陪着,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在老宅的古柏树下接吻,在这间房里偷尝禁果。
孟笙笙第一次感受到,脱离教条轨道之外,原来也可以有那样的刺激和愉悦。
熟悉的栀子花香钻进鼻腔。
孟笙笙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捂住鼻子,冲到窗边,推开窗,探出身子,大口喘着气。
夏夜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等屋里的香气散开一点,她才慢慢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真的很象苏青宴吗?
她抬起手,想去碰镜子里的那张脸。
可快碰到的时候,手又停住了。
她只觉得这个念头荒唐得可怕。
我怎么会象苏青宴?
谢则衍和我在一起七年,他和苏青宴在一起才多久?
五年?
不,他们的孩子看起来已经四五岁了。
六年?
七年?
或者更久?
孟笙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下嘴角。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心里那股躁意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捧起水龙头流出的冷水,一口一口喝下去。
脸上的粉底褪了一半,嘴上的口红也被抹花了。
可那股灼热感一点也没消退。
在屋里又走了两圈,她抓起包,打开了门。
通向大门的园林,又黑又长。
孟笙笙顺着车道的路引灯一路往下走。
以前都是坐车进来,不觉得这段路有多长。
今天自己走,怎么总走不到头?
她今天穿着一双羊皮平底凉鞋,明明是最软的皮料,走了没几步,脚背就被磨破了皮。
她低头看了一眼,干脆脱了鞋,提在手里,光着脚继续走。
谢家,总是那么一丝不苟,连这路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偶尔踩到几粒细碎的石子,硌得脚心发疼。
终于走到大门口。
她加快脚步,走到门口的岗亭前,对里面的保安说:“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岗亭里的保安看到她这样,愣了一下。
“少……少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孟笙笙不想多说,只是重复:“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保安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少夫人,这么晚了,您一个人,我们……”
“快开门。”孟笙笙打断他们,“我现在就要出去。”
“少夫人,您别为难我们了。”
保安说道:“少爷不在,我们不敢给您开门。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要不……我们先送您回去。明早您再和少爷一起回家。”
孟笙笙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退出了岗亭。
她走到那扇朱红大门前,踮脚摸了摸四周,没找到暗锁的位置。
她退了两步,打开手机手电,沿着院墙,一步步摸索着往前走。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只要能出去,哪怕是一个狗洞,她也要钻出去。
保安看得心惊,急忙给钟叔拨通了电话。
谢则衍正和谢父在书房说着集团的事,钟叔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现在在大门口,闹着说要出去。”
“她怎么跑到大门口去的?”
谢则衍听完,来不及和父亲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现在人呢?”
“就在门口,保安不敢开门。”钟叔连忙跟上。
等他开车赶到时,只见一名保安打着手电,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