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事,暂时不要往外透。
白老号完脉,给孟笙笙开的调理方子里,悄悄混进了几味安胎的药。
“底子不差,”他拍了拍孟笙笙的手背,“笙笙啊,先顾身子。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静养。”
孟笙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情不自禁地低头,手掌轻轻复上小腹,停了一下,才抬眼。
“知道了,白叔。我会先顾好自己,别的……以后再说。”
白老看着她,没有多言,只又补了一句:“你的心思,叔明白。可有些事,真要做了,伤的不止这一时半会儿。”
孟笙笙抚着小腹的手指骤然停住,慢慢抬起眼。
“白叔,很严重吗?”
“什么严重?”
一直站在后头发消息的小樊猛地抬起头,愣愣问了一句。
这一下午,谢则衍几乎每隔十分钟就问她一次孟笙笙这边的情况。
她光顾着回消息,根本没仔细听前面两人在说什么,只听见孟笙笙问“很严重”时,心里顿时一紧。
白老看了孟笙笙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向小樊,眉头一皱,颇为不耐烦地训斥道:
“让你们谢总最近离我侄女远点儿,他肝火太旺,伤到我侄女了。不克制,你们太太的病好不了。”
小樊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可这话里话外什么意思,也还是听明白了。
“知、知道了。”她小声应着,头都没敢多抬。
幼儿园的家长日其实很无聊。
先是集中展示一轮孩子们最近的手工作业,再是亲子游园,家长陪着孩子一个活动点一个活动点地打卡,集满印章就能去换礼物。
谢则衍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
他本来也不是家长,今天过来,更多只是站个台。
人到了,露了面,事情就算办了。
和他平日里出席的剪彩仪式差不多。
所以从进园到现在,他大半时间都站在一旁,低头看手机。
苏思言每拉着他到一个活动点,他就站着不动,一边给小樊发消息问孟笙笙那边的情况,一边等苏青宴带着孩子把这一项做完,再去下一个。
他们现在排的是射箭。
规则很简单:孩子和陪同家长各有三箭,两个人加起来满八分,就能拿到印章。
苏思言其实还算好,勉强能射个四环五环。苏青宴却明显不擅长,不是射偏,就是连靶都没擦到。
三次机会快用完了,后面排队的小朋友已经开始急了。
一个小胖子举着自己的小木弓,扯着嗓子喊:“苏思言,你怎么这么慢啊!”
另一个孩子也跟着起哄:“你不是说你爸爸很厉害吗?怎么不帮你?”
“你上次还说你肯定能拿满印章呢。”
“又吹牛。”
苏思言小脸一下涨得通红,急得连耳朵都红了。
“我……我没吹牛……”
他中文本来就不算流利,一着急就更磕巴。
小胖子见状,更来劲了,扮了个鬼脸。
“大舌头爱吹牛。”
后头几个孩子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苏青宴脸色也有些僵,蹲下来护在儿子身前,勉强笑着解释。
“大家再等一下,小言还有一次机会。”
谢则衍原本还在低头看手机,听见人群传来喧闹声,才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视线扫过去,正好看见苏思言抿着嘴,眼圈噙满了泪。
男人皱了皱眉,收起手机,抬步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
苏青宴抬头看向他,声音很低:“这个项目有点难,小言一直没过。”
谢则衍没接话,只朝旁边的老师看了一眼。
老师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解释:“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不小言爸爸来试试?”
谢则衍没说话,抬手柄苏青宴手里的弓接了过来。
“过来。”
苏思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包着泪,乖乖走了过去。
谢则衍单膝蹲下,落在他身后,一只手扶住他的小臂,一只手替他把箭搭上去。
“看前面,手别抖。”
苏思言吸了吸鼻子,绷着小脸点头。
“拉弓。”
“再往后。”
“松手。”
“嗖——”
箭飞出去,正中红心。
十环。
周围先是一静,紧接着响起一阵惊呼。
苏思言愣了两秒,才猛地睁大眼,回头看向谢则衍,眼一下亮了。
谢则衍神色没什么变化,重新抽出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