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彰坐下来,就听江观棋身边的方旗山问:“我听说,是你让这个叫春生的小伙计来报案的?”
“是。”
江观棋听着方旗山的审问,眼神带着审视,他将秦彰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如何知道,耿殊就是杀害西郊张姑娘还有袁侍郎幺女的凶手?”
方旗山继续追问。
秦彰讪笑一声解释。
“这两个案子,我也是听街坊邻里说的,晚间耿殊来我们店内吃饭,正好有食客说起袁侍郎爱女遇害一事。”
“耿殊表现得十分奇怪,我特地观察了他一会儿,他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跟别人不一样,而且他一双手用黑布缠住,我去看了,他遮住右手虎口,但露出的食指和拇指外侧却有很多茧子,一看就是经常握刀的人。”
“我就猜嘛,时常握刀之人,不是屠夫便是仵作,我来到京师经营聚福堂已经一年了,后厨的肉有一些就是从屠夫那边买来,所以对他们十分了解,耿殊看着脸生,我才起了疑心。”
要是仵作,秦彰扯了扯唇角,不需他说,江观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方旗山似乎很轻易地就被说服了,脸色也柔和许多。
秦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头,好奇地问:“那人真是杀害张姑娘和袁姑娘的凶手?”
方旗山微微一笑:“人已经抓到了,具体细节我不便多说,在案子出结果之前,聚福堂所有人都不要离开京师。”
他起身,秦彰也跟着站起来,将人送到门口。
“风雪大,不必送了。”
江观棋回眸,还是那样客气疏离,上了马车。
秦彰长舒一口气,赶紧把门给关上。
马车上,江观棋掀起帘子。
“方旗山,叫几个信得过的,在暗处盯着点聚福堂。”
方旗山连忙应下,却又疑惑:“大人,您怀疑聚福堂的秦掌柜是凶手吗?”
他方才问的时候,秦彰对答如流,看着也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江观棋没说话,只是让人驾着马车离开。
须臾,方旗山才听见江观棋又开了口。
“春生没什么心眼,你若有心,可以旁敲侧击,找他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