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抬手扫去颊侧的一缕青丝,倔强青丝却又落回,引得她越发烦躁。
“姓李的,既然你早有决断,为何还来赴约,戏耍我吗?!”
“任姑娘想多了,李某在给你机会,也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任盈盈目露不解,李澈却凑前坐在对面石凳上,“给你机会动手,也给李某一个杀你的理由!”
弦上手指微颤,方才捋发的右臂已搭在身侧。
往日高高在上的魔教圣姑,竟难得露出一丝紧张,吐出的话语又硬气得很,“说的冠冕堂皇,洛阳义庄的教众你何曾留手了?此番辟邪剑谱之局,又有多少死伤?
你李澈杀人,还需要理由?!”
李澈颔首道:“任姑娘说的也在理,李某的做事原则,向来是护亲、护友、护己!
只可惜总有些不知死活之人伸长了脖子往李某剑锋上凑。
往后因李某而死之人或许会更多,任姑娘该庆幸自己做事还算有分寸。
洛阳一事就此揭过,管好你的手下,手不要伸得太长。
告辞!”
“等等!东方不败!帮我也是帮你!”见李澈顿住脚步,任盈盈忙道:“这不是威胁,是合作!
或许你未来能成为天下第一,但你得先活到那时候!
五岳剑派和神教数代仇怨,早晚必有一搏,凭你自己又能护住多少人?
我若得权,必会约束教众,绝不犯华山雷池一步!
如何?”
任盈盈的话足够唬人。
但李某人丝毫不为所动,一个俗女如何能体会“东方姐姐”人生妙谛的快乐?
杨莲亭志大才疏,若非任我行出笼,保不准江湖会得更久太平。
沉默片刻,李澈又讥笑道:“所以任姑娘是为救父,还是为夺权?”
任盈盈怔愣了一瞬,再回过神儿来,李澈已踏出了石亭。
师徒二人在福州停留了两日,江湖人相继散去,街面儿上又恢复了往日太平。
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五人上马,自西门而出。
除了岳不群、李澈,还有林震南一家随行。
林平之自得往华山学艺,林震南夫妇却要走一趟洛阳。
既然搭上了华山这条线,走完娘家,还得去一趟长安城,向大舅哥取取经。
路上老林暗自咂摸着,以前只觉得大舅哥王伯奋五大三粗的,脑子里都是肌肉,没想到竟内秀于心,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远在长安城新宅子里的王大少一连数个喷嚏,手中石锁险些砸在自己脚面上..
老岳下山两月,实在放心不下家里,一路纵马疾驰,归心似箭。
众人皆有武功根底倒是无碍。
便是实力最弱的林平之,也强忍着大腿内侧的痛处咬牙坚持,刚入门,他可不想让师父师兄看轻了自己。
如此,约莫二十日出头,已至襄阳左近。
过了襄阳,途径南阳入陕,再有一两日便可至华山。
“师父,左右没几日路程了,咱们不如在襄阳城停歇一日,林总镖头要回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保不准王老爷子还以为女婿女儿逃难来了。”李澈半开玩笑的说道。
“也好,倒是为师疏忽了。”
老岳抬头看看天色,已近晚间用饭的时辰。
“澈儿,你先行一步,去城里客栈定下客房。”
“无需李少侠,平儿你去!”
“是!”
未待回应,林大少座下小雪龙已飞奔出去,瞧着比此前赶路还积极些。
然则众人刚行出里许,却见林平之又快马飞奔而来。
“师父,前面林子有人厮杀,弟子听了一耳朵,象是,象是在说辟邪剑谱!”
几人互视一眼,终又落在岳不群身上。
李澈却想:“钟镇?这厮脚头够快的!不成,我钟师叔定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师父,咱们去瞧瞧?”
“偏你爱看热闹,辟邪剑谱闹的如此大,合该避嫌才是,若引起旁人误会,华山也得麻烦不断!”
“岳先生所言有理,李少侠虽急公好义,但,咱们还是别掺和了吧。”
不掺和?
不掺和左大师伯怎么练“辟邪剑谱”?
“师父,江湖传言嵩山派钟师叔得了剑谱,咱们已漏了面儿,若视而不见,保不准左冷禅又得扣上一顶见死不救的帽子。”
岳不群正自沉吟,前方高空忽然一声炸响,火花四溅,勾勒如山,正是嵩山派的求援火炮。
还真是钟镇!
“林镖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