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虽泥泞,但被涤尽沉气的华山却焕然一新,喘息间满是清冽芬芳,甚为舒爽。
李澈已在思过崖待了近月,有所突破的紫霞神功已然巩固。
此刻,他正在思量下山的事儿。
巧了,就在昨日,千斤庄传来消息,青城派近日有大批弟子出川东行!
想来馀观主已在布局。
福威镖局终究难躲此劫。
所以这盘棋,又当如何落子?!
李澈瘫在洞内平石上,翘着腿叠交在一起,似睡未睡的眯着眼,脑子里正琢磨着该让谁倒楣。
不用想,左大师伯高居榜首!
其狗腿馀矮子位列第二!
“李师弟——!”
“恩?”李澈扭头看向洞口,来人却非岳灵珊,而是陆大有,还有一只猴......
瞧他提着餐盒,步履和下摆满是泥泞,反倒是那小猴被他抱在怀中,干净的很。
“陆师兄,麻烦你啦。”
“嗨,这有什么,这满山的泥泞,哪能让小师妹跑。”
顿声片刻,又听他道:“其实,是大师兄托我来代他谢谢师弟,具体因为什么事儿,大师兄也没明说。
不过这一回,大师兄虽受了罚,但看着还挺开心的。”
李澈正啃着窝头,夹菜的手却顿了顿,“汉中的事儿?师父罚的可重?”
陆大有将猴儿抛到一边,凑前蹲在李澈对面,笑道:“原来大师兄已和师弟说过啦,还是师弟你会劝人。
本来我路上劝过大师兄的,他自己不说也不让我说。
不过还好,师父听了虽责骂了一番,又罚大师兄抄华山七戒百遍,却未罚板子。
我瞧师娘非但没生气,还带着笑意。总之这一关算过啦。”
“没罚你吗?陆师兄。”
陆大有嘿嘿一笑,“我抄十遍!”
李澈:“......”
华山七戒加在一起有一百个字吗?老岳还是含蓄了些。
“对了,师弟你的内伤如何了?”陆大有看了眼他手上已消失的窝头,又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李澈眼珠子一滚,心想这陆师兄倒是个灵巧人儿,对华山派忠心耿耿,存在感也低。
如今劳德诺那反骨仔被三师兄梁发盯着,短时间内倒也无妨,但日后他逐渐接过劳德诺的活儿,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弄死劳德诺倒是简单,但李澈却想要的更多。
“陆师兄,师弟我有一件大事要交托给你!”
师兄弟正窃窃私语时,华山玉女峰正气堂却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头缠白布,身穿青袍,赤足蹬着无耳麻鞋,一副川人打扮。
但其一路奔波,又走泥路上山,此刻瞧着很是狼狈,给他个破碗,几乎与乞讨无异。
来人自是青城派弟子,那封兴师问罪的信他已托了许久,但高坐椅上的老岳却没有丝毫去接的意思。
“馀观主遣你来,是为了汉中一事吧。”老岳手中折扇隔空轻点,淡淡道。
青城弟子双臂举得有些酸麻,又不敢撤回,只得操着川西口音躬敬回道:“是,师父说青城、华山两派一向交好,两家弟子比武切磋,胜负没啥子。
但令狐师兄言辞颇为......傲慢,恐伤了岳师伯的威名......”
岳不群静等他说完,直过了盏茶功夫才道:“馀观主一番好意,岳某心领。你令狐师兄做事是冲动了些,如今已受了责罚。
信且放在案上吧,回去也给你师父带句话。”
青城弟子一时间有些晃神儿,华山派向来不惹是非,遇事先自省,何时变得这么硬气了?!
“岳,岳师伯请说。”
“恩,且回去告诉你师父,咱们两家有师辈交情,汉中薛家堡与华山派也有数十年的往来。
本该是故友亲朋,和睦相处。岳某实不想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望馀观主斟酌则个!”
青城弟子眼皮微抬,却见岳不群面色郑重,不似玩笑。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上一代的交情,如今已远了,但薛家堡却与华山派常年走动。
就差直接点明:薛家堡他华山派保了,馀沧海你别不知好歹!
“可听清了?”
青城弟子态度再次放低,躬敬道:“是,岳师伯的话......师侄定一字不漏地转告家师。”
“恩,难得来一趟华山,师侄可小住几日,瞧瞧华山风貌比青城山如何。”
“谢岳师伯美意,但弟子得赶着回去复命,就不打扰岳师伯了。”
岳不群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