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灌足底,纵身丈馀,身形半空翻转,剑若流星赶月,又如蹑影追风。
剑光洒落,如碗倒扣,只一瞬间,仅剩的十只“馄饨”如被定身一般呆立不动。
持锤杀手最先禁不住前冲之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跟着又是数声噗响,林中便又静了下来。
这一剑的灵感来自令狐冲,好用,爱用,却挑时机。
若非他们汹涌而来,还得废一番功夫。
只不过令狐冲是刺眼,而李澈是割喉!
缓了数息,李澈又站起身来一个个摸过去......
直到摸到那断臂头领,才自怀中摸出一张画象。
“别说,画工还不错。”
李澈审视着自己的画象,对幕后之人已猜到十分。
左右不过是任盈盈或左冷禅。
任大小姐见过他用剑,派人来杀也不会派这些庸手。
嵩山派豢养左道中人之事,旁人或许不知,他李某人却心知肚明。
“被左大师伯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回可不好找人栽赃,麻烦的紧。如今只能毁尸灭迹了。”
之所以将这些贼子引到此地,概因距此不远便是一处陡崖,李澈来回运尸、兵刃数趟,却比方才出手杀人还费气力。
临到那断臂匪首,既已无用,又补一剑丢下崖去。
林间幽寂,夏风驱散着血腥气,用不了多久,这满地的血水便会化作养料,草势定然比旁处高出半截。
......
再回客栈时已然戌时末刻。
堂中笑骂依旧,酒意正酣。
李澈未去打扰,反而再次来到馄饨摊儿,如摊主一般随意坐在石阶上。
他未先开口,摊主也只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捯饬着馄饨,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爱这一行。
李澈呆坐了半晌,耳畔尽是那咕咕水声,还有搅馅儿的涩响,蓦然间,竟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宁静。
“老爷子,来一碗馄饨。”
过得片刻,“端稳,八个铜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