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再见曲洋
    翌日清晨,李澈依旧与昨日一般在客栈用饭,他吃的香甜,一旁的曲非烟却难以下咽。

    昨日还对桌前的豆粥赞不绝口,此刻瞧着暗红粥色,脑海里总浮现昨夜挟持自己那人颈下鲜血狂喷的场景。

    小丫头抿了抿嘴,将碗推到一侧,抓起一块米糕便往嘴里送。

    怎知刚啃了一口,才记起这玫瑰花糕的馅儿鲜红如血,打眼一瞧,登时将手中的米糕扔入盘中,忍不住干呕起来。

    李澈乐不可支,这小丫头不怕死人,却受不得血呼啦的恶心场景。

    “别浪费,没听过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吗?”

    曲非烟目露鄙夷,讽刺道:“说的冠冕堂皇,好象这银子是你的一样,浪费了又怎的,那几个死人还能来找我不成?”

    “那可说不准。”李澈瞥见她神色一滞,又故作强词道:“那银子我不取,自有旁人取,旁人不取就得埋在地里。

    所以,这叫物尽其用,道理都是相通的,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呸!歪理!哼哼,我瞧出来啦,你师父君子剑岳不群的本事,你顶多只学了一半。”

    李澈也不在意她冷嘲热讽,反有些不要脸的说道:“这话也不算错,‘君子’二字,李某还是当的起的。”

    曲非烟嗤之以鼻,却吐不出那句秽言,呸了一声道:“伪君子还差不多!”

    一餐早饭在二人吵闹中结束,昨夜厮杀的闷气也消散了许多。

    李澈难得今日没有练功,反将藤椅搬至院中,瘫在上面,身侧案上则是一壶滚水新茶。

    下山至今,已有近月。

    思绪回转,这一路也着实不太平。

    帮过人,杀过人,施过恩,结过怨。

    他下意识想,有多少是多管闲事,又有多少是身不由己。

    已杀之人当是该杀,施恩之人却是否当助。

    不觉间,壶中茶水已饮去过半。

    曲非烟坐在门坎上远远的看着,蓦地想到,自己的喜怒多表现在脸上,这人面色如常,喜怒却都包裹在心里。

    世间事得失难明,世间人善恶难辨。

    不觉间李澈眉目蹙了又展,似悟到什么,又似拿捏不住。

    过得半晌,只见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张开双目,眸光已然清明许多。

    “来都来了,下来坐坐?”

    “少侠耳目,曲某佩服。”

    “爷爷!”

    话音未落,曲非烟已然跳将起来,待那灰影翻墙入院,她已扑进来人怀里。

    “大门开着,非要翻墙。怎么,姓任的丫头不讲信用吗?”

    曲洋讪笑一声,先是抚了抚怀中孙女,又行至院中石凳坐下,曲非烟的双臂已然攀上曲洋的脖子,眼睛红红的,象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李澈打量了他一眼,后背空空如也,肩膀却直了些,面上的皱纹似也松了几许。

    “圣姑一言九鼎,应下的事自然不会违诺。”

    “曲前辈怕是在魔教待久了,我看她是投鼠忌器才对!如今前辈已非魔教之人,想来已拿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日后只需等一个机会,便可改头换面。”

    曲洋面露迟疑,终究忍不住问道:“少侠为何如此帮我?”

    李澈幽幽道:“放心,李某对前辈并无所图。非要说原因,李某并非帮你,而是帮刘正风师叔。

    往大了说,帮衡山既是帮华山。”

    李澈顿了顿,又道:“所以此非个人恩怨,前辈也无需有心理负担。”

    曲洋抱拳一揖,由衷道:“少侠心胸,曲某佩服!华山派有少侠这等传人,想来君子剑岳先生定是虚怀若谷,豁达大度的雅士。”

    “家师心胸,李某自是远远不及的。”李澈拱手遥拜道。

    跟着又是一僵,这老小子不言不语的道破自己身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但见他面色如常,旁的话只字未提,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李澈又正色道:“曲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任大小姐现下虽受我所迫,不得不屈从。但,恕李某直言......”

    曲洋却洒脱一笑,打断道:“曲某明白,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只可惜琴已毁,弦已断,曲已终,人已散。”

    说罢,他起身郑重一礼,李澈忙站起侧身道:“前辈有话不妨直说,这一礼,晚辈怕是受不起。”

    见他眼神瞟向曲非烟,李澈已然心中明了,抢声道:“前辈怕是有些急则生乱了,事未临头,后事发展,谁人能料?”

    二人似打哑谜,却被曲非烟轻易瞧出端倪,“爷爷,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狡猾的很,我才不要跟爷爷分开。”

    “臭丫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到头来还不说我好!”李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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