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庄随行四人分出两个帮手,另外二人护持在霍诗雨身侧保其周全。
身后趟子手同样精神大振,这等白捡的便宜岂能放过。
反观黄河帮那些人早已斗志全无,哪还敢硬拼。
他们本就是江上讨生活的水匪,前些日子那玩蛇的花子和俩食人恶徒杀了帮主,占了黄河帮基业。
经由他们带领,大肆劫掠过往商旅,劫财不行还要杀人。
但那双蛇恶丐着实有些本领,不知哪来的消息渠道,数月间杀人越货,劫掠财物无数,哪知这回却碰上了硬茬子。
霍诗雨见李澈大显神威,震惊过后又生勇武,扯下腰间钢鞭就要上去杀敌,“你们拦着本小姐干嘛?!让开,本小姐要诛杀敌寇!”
千斤庄两个汉子苦着脸赔笑道:“二小姐,哪还用您出手,死的死跑的跑,咱们看着就成。”
李澈无视白熊的求饶,一剑将其毙命。
首次出手,连杀三人,虽说用的都是一剑封喉的手法,但此刻愤勇尽去,眼看一条血线顺着剑刃滑落剑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难以言明波动,亦如他此刻持剑的右手一般,微微发颤。
扭头看去,两方人马已厮杀在一起,威信镖局的人个个勇武,火光映射下,李澈甚至看到许多人眼中带着兴奋。
江湖厮杀,恩怨情仇。
生死一瞬,实属难料。
有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既入江湖,谁又敢言退!
“李......李师兄,你无碍吧?”
霍诗雨不知何时凑到近前,这一次的“李师兄”唤的尤为真诚。
想到此前几番邀他拔剑比试,不觉间又有些脸红,原来父亲说的对,自己这点身手确实不够看。
方才那一剑的惊艳,着实将她震得不轻,也羡慕得不行。
她甚至未看清剑影虚实,寻不到剑去何方。
若是那一剑对自己而发......霍二小姐不禁打了个冷颤。
恍然间她好象觉得对岳伯伯,对华山派的认知太过浅薄了些。
再次看向李澈,竟有些不信这位李师兄有十八岁!
瞬息之间,霍二小姐脑海中已不知转过多少念头。
片刻后,李澈吐出一口闷气,神色已渐平复。正要回话,蓦地又扭头看向丛林,“莫要跟来!”
“哎——!李师兄!”
林子里两人正发足狂奔。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那胖子的腿脚丝毫不慢,反观那瘦子却不住的抹着额头汗水,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
“我就说这杀人越货的买卖做不得,那严花子和漠北双熊心狠手黑,你非得掺和他们的事儿。
这下好了,圣姑交代的事儿还没办妥,办事儿的人先没了!”
“唠叼个屁!你当老子愿意来?老子的续命八丸还差两味药材,寻思从旁惊阵,讨些便宜,哪知道遇到这等事儿。
别他妈废话了,腿脚快些,被那小子追上,老子死也就死了,还连累老不死(老头子女儿)也得死,以后连个烧纸的都没有!
真他妈邪性,一个破镖局,哪招来的这等硬手!”
“呼——!呼——!你当我不想快?”
“活该你酒蒙子气短!老子......”
“挺能跑啊。”
二人心头一凛,肥胖汉子立时抱住身侧大树,另一只手死死拉住身侧那人,前冲之势顿止。
却见前方三丈开外绕出个人影,正是李澈!
他优哉游哉的抱剑靠在树上,略带戏谑的打量着二人。
月光通过树影洒落下来,正好照在二人身上,左手那人一身书生打扮,身量瘦长,手中握扇,尤其那酒糟鼻,夜色下显的有些暗红。
右手那身材滚圆的胖子,一身暗黄劲装,约莫四旬上下,比身侧伙伴矮了一头。
二人方才的话音,李澈听了个大概,对其身份已心中明了,正是祖千秋和老头子这对“黄河老祖”组合。
“看了半天戏,不给钱就想溜?”
二人对视一眼,心道:要完!
打打不过,跑跑不掉,要说不是一伙的,这小子能信吗?
祖千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少侠,我们兄弟只是路过,确无恶意,本来见那帮贼子行凶想要帮手。
但少侠剑威着实惊人,在下也佩服的紧,不知少侠拦我二人去路,所为何事?”
“对对对,咱们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应有之义,但少侠勇武,自然用不着我二人献丑。”
老头子刮尽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