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已作鸟兽散,本来快到午间用饭的时辰,他们却尽数去了演武场,个顶个的用功。
然则,令狐冲对这些事毫不关心,脑子里全是“事关李师兄”几个字。
重要的事!
十万火急!
到底是什么事?
蓦然间,心头好象被人用手攥住,忍不住就要起身冲去有所不为轩。
他不住地摇头自语:“不会的,不可能!定是我误会了,小师妹绝不会......绝不是那件事!”
情伤难愈,何况自伤......
有所不为轩。
岳灵珊关上房门,又上了闩,偷感十足。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时也猜不透这古灵精怪的女儿又作什么妖,瞧这意思,还真有事。
想到这儿,岳不群却紧张起来,“你这丫头,别做怪了,周遭十丈没有旁人,澈儿到底出了何事?”
岳灵珊神秘一笑,转而抽出长剑耍了两招,“爹娘,你瞧我这剑法如何?”
“恒山剑法?!”
嗵的一声,岳不群手中茶盏顿在桌上,“珊儿,你从哪学来的!偷学别派武功乃是大忌,你当真越来越放肆了!”
岳灵珊拧鼻道:“才不是偷学来的,是李师兄教我的。他不光会恒山剑法,五岳剑派的剑法他都会,而且比那些个掌门还会的多!”
她说完忽然觉得不对,这话岂不是将爹爹也糅进去了,登时闭嘴低头,眼角却一直往老岳身上瞄。
怎知亲爹似是毫无察觉,瞬间面色青白,惊坐而起,“你说什么?!”
宁中则斥责道:“珊儿,这等事可不敢胡说!”
岳灵珊暗暗偷笑,“果然爹和我当时一样,定是以为姓李的是别派细作。”
她不敢再瞒,一五一十将思过崖地道出思过崖剑招的事。
眼见爹娘双眸撑得越来越大,她倒是越说越起劲儿......
思过崖上,李澈望了望山下来路,都未时了,怎还不来送饭?
正欲转身,却见凸石后转出三个身影。
岳不群步子急快,若非顾念女儿脚伤初愈,以及保持严师风范,恨不得运起轻功直接飞上崖去。
宁中则一手拖着女儿,一手提着饭盒,紧随其后。
李澈快步迎了上去,“师父师娘,你们来了。小师妹,脚伤可好了?”
岳灵珊小脸臭臭的白了他一眼,暗自嘀咕道:“还不是你害的!”
转而又想到那日他给自己褪去鞋袜看伤的场景,顿觉脚面一股热流直冲而上,面色又见红润。
身侧的宁中则心细地发现了女儿的异样,眼神扫过两个年轻人,莫名回忆起当年自己和师兄的样子,不觉会心一笑。
可想到在正气堂罚跪的冲儿,又暗自叹了口气。
岳不群负手而立,依旧那般温文尔雅的样子,转瞬之间面上焦急尽数敛去,反略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恩,气息绵长,目露精光,闭关月馀,看来澈儿所获不小。甚好!”
“师父谬赞,与师父相比,弟子还差得远。”李澈恭维了一句,直接道:“弟子本来想前几日便下山,但洞中剑法事关重大,实不敢马虎大意,好在师父师娘总算回山,弟子也就心安了。”
岳宁二人闻言更加满意。
“师兄,澈儿小小年纪处事沉稳,心思缜密,实在难得,倒是不输年轻时的你。”
岳不群捋须大笑,颇为自得,心想有此佳徒,待百年之后见到师父,当能昂首道一句:你弟子可不如我弟子!
一波商业互吹,师徒二人关系又亲近几分。
李澈引三人入洞,待到刻字石壁前却停下脚步,他佯装不知,问道:“师父,这位风清扬前辈也是我华山弟子吗?”
三人神色不一,岳灵珊好奇地等着下文,宁中则却有些担心地看向师兄。
岳不群面色有些发苦,沉默半晌后叹息一声道:“按辈分儿,你和珊儿当喊他太师叔!”
他好象忘了洞中的剑招,反背身向洞外走了两步,“剑气之争,同门相残!想我华山当年之盛便是少林武当也不敢小觑,如今却落寞至此,可悲!可恨!”
宁中则凑过身去抚住他的臂膀。
岳不群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过身来直视李澈道:“澈儿,你如今武功已有所成,以你之见,剑法和内功孰重孰轻?”
“师兄......”
岳不群抬手止住宁中则的后话,静待李澈回答。
李澈蹙眉,故作深思,却暗戳戳的想:“送命题?明明是送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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