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白罗左支右绌,反复用着有凤来仪这一招,已然满头大汗。
反观李澈剑不成招,只凭眼力身法或挡或刺,应付得游刃有馀。
他出剑又险又急,却有分寸。
初时英白罗还手忙脚乱,剑风刮面,寒芒尽显。
最险一招,剑刃贴腕而过,只需下压半分,非得断腕不可,直吓得他冷汗涔涔。
但对拆七八招后他却瞧出门道,再递剑直刺时手腕便低了半分,李澈剑锋紧跟着下压半分,如此又过三招,那剑锋才离了手腕转点左肩。
英白罗心下感激:“原来师弟有意纠正我的剑招,这般练剑确实比自己闷头苦练更有效果。”
李澈也正是此意。
老岳传招向来一板一眼,门下弟子练会一招再授下一招。
但剑招不比后世的数学公式,一式剑招数种变化,靠死记硬背难以精准记忆。
一种变化错上半分,一式剑招耍出来便要错上一寸。
旁的弟子还好,日子久了几番纠正打磨也可招成,但英白罗初学乍练,便是每月考较纠正一回,那也是耗时日久。
虽说老岳安排大师兄令狐冲指点师弟练剑,但他本是散漫疲懒的性子,称得上好师兄,却不是好老师。
李澈便是用“险”让其加深记忆,如此十数招过后,英白罗这一式有凤来仪已耍得有模有样。
但这种练法,非得喂招之人强过对方许多才行,否则稍有差池,英白罗怕是要血溅思过崖了。
“呼——呼——!”
英白罗长剑杵地,躬身喘息如风箱,又用早被汗水浸透的左袖胡乱抹了几把。
李澈不禁莞尔,“师兄,你有点虚啊。”
后者憨憨傻笑,也不在意。反抱拳一礼,“师弟,谢谢你啦。我得走了,耽搁久了扰你闭关,怕得受一顿责骂。
趁时间还早,正好回去巩固巩固。”
眼见他一手竹篮一手长剑奔至崖碑又顿住脚步,而后扭头憨笑道:“我中午再来,到时师弟瞧瞧我有没有长进。”
李澈目送他离开,转而凝目向身后峰顶望去。
南峰高险直插云宵,晨间雾重,高远处的山林有些朦胧。
他就这般注视了半炷香的功夫,耳畔风啸鸟鸣,哪有旁的动静。
片刻后收回目光,李澈心道:“老家伙还挺能藏!”
他前脚刚入石洞,头顶十数丈外一颗两人环抱的杉木后却闪出一个人影,“小家伙倒是敏锐!”
......
如此又过五日,洞内的五岳剑法与魔教破招尽数被李澈习得。
英白罗雷打不动的早午晚上崖,二人晨间对拆剑招已成固定科目。
除了有凤来仪,傻师兄已得授天绅倒悬,为此,英白罗一连数日喜不自胜,开怀不已。
但李澈却知,以老岳的性子,傻师兄若内功无所进,剑招怕暂时止步于此了。
这事儿自然瞒不过老岳的眼睛,但他只说了句“不可久待”便没了下文。
又一日清晨,李澈盘坐崖边缓缓收功。
心想:“是时候给老岳一个惊喜了!”
他左耳微动,身后脚步声有些轻快,待到近处对方有意放缓了步频,轻手轻脚的靠了过来。
李澈玩心大起,他故作不知纹丝不动,心底却暗暗发笑。
待过数息,他忽然转身怪叫一声。
“哇——!”
“啊——!”
叫声刚起一瞬忽又顿住,少男少女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少女眼眸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映着李澈作怪的样子。
二人同时愣住,少女特有的淡淡幽香钻入鼻息,一抹红云肉眼可见的顺着白淅脖颈攀上双颊,那双透亮眸子里登时多了些慌乱。
李澈却想:“这丫头要干嘛?”
“你!你!你!”
岳灵珊总算反应过来,急退了两步,慌忙摆袖擦了擦鼻头,似要抹去方才那股让她面红耳赤的阳刚之气。
“你什么你?你要偷袭我?!”
“你!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
“我怎样?前面三尺便是悬崖,谁让你凑这么近想吓唬我,难不成让我跳崖躲避吗?”
他已瞧见放在地上的餐盒,臭丫头走着猫步靠到身后,这套路他李某人不要太熟悉。
“你混蛋!我......我是怕打扰你练功。”岳灵珊有些言不由衷地道。
上回“酸鼻抹泪”之仇未报,反倒又被占了便宜,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你,你欺负我!”
“是李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