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雨桐你醒醒!” 陆母摇晃着女儿的手臂,失声痛哭。
“不必再唤,方才只是灵力短暂唤醒她残存的意识,灵力散去,魂魄支撑不住,会再度陷入昏迷。”
沉煜收回手,看向在场所有人,清淅道出方才读取到的记忆线索,
“困住她魂魄的不是林晓雨的残魂,是教程楼后方地下室里数十道少年男女的怨念。”
陆明宇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出半个月前妹妹深夜发来的微信消息,
哥,我今天绕到教程楼后面,看见一扇锁死的铁门,里面有好多哭声,李主任看见我了,让我不许和任何人说。
他当时在做兼职打工,没看见。
后面再发消息追问,妹妹只回复一句发错了,再也不肯多谈半个字。
“原来是这件事!我当时只当是她学习压力大胡思乱想,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陆明宇指尖攥紧手机,眼底翻涌浓烈的愤怒与自责。
一旁的王医生呆立在原地,望着病床上昏迷的少女,又看向监护仪依旧紊乱异常的波形。
十八年创建起来的固有医学认知彻底出现裂痕,满心茫然,再也无法说出斥责否定的话。
沉煜看向陆父陆母,语气笃定:
“叔叔阿姨安心留在医院照看雨桐,我们现在立刻返回育英高中,找到那扇锁住地下室的铁门。
查清铁门背后埋藏二十年的全部真相,彻底化解外泄的阴气,取回她被禁锢的魂魄,雨桐便能彻底痊愈苏醒。”
陆父连连点头,抹掉眼角泪水,不断道谢:“辛苦你们几位,一切都拜托沉先生了。”
四人简单和家属道别,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王医生站在病房内,望着病床之上毫无生气的少女,陷入长久的沉默,心中满是无法消解的疑惑与震撼。
下午四点半,夕阳西斜,暖金色的落日馀晖铺满育英高中整片校园。
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整片校区,教程楼各个教室房门依次打开,背着双肩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教室。
校门口挤满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电动车私家车有序停靠在校门两侧,学生交谈说笑的声响,家长呼唤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校园终于褪去白日沉闷压抑的氛围,多了几分少年鲜活的烟火气,唯独教程楼后方那片杂草丛生的废弃空地,依旧冷清无人踏足。
沉煜四人没有停留在校门口,绕开人流密集的正门,径直走到教程楼后方的废弃空地。
空地四周长满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常年少有师生踏足,地面散落废弃断椅,破损拖把,生锈钢管等废弃清洁教具。
空地最西北角的墙体旁,立着一块褪色警示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人防工程,结构老化存在坍塌风险,禁止学生,教职工私自入内。
警示牌下方,一面厚重生锈的铁皮盖板牢牢盖住地下入口。
盖板边缘缠绕粗重生锈铁链,一把大号老式铜锁死死锁住铁链,盖板缝隙之中,一缕阴冷刺骨的阴气缓缓向外飘散。
“钥匙在校长赵德发手中。”
沉煜神识扫完整栋办公楼,精准捕捉到校长办公室内藏着的地下室备用钥匙,
“走吧,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三人都愣了一下。
陆明宇疑惑地说道:
“可是我以前听老师说,赵校长人挺好的,对学生也很关心,学校很多事都是李淑芬说了算,他好象没什么实权。”
“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沉煜说道,
“没有校长的配合,李淑芬一个教导主任,不可能一手遮天这么多年。走,去他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
四人转身走向办公楼。
校长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和隐约的打电话声。
“放心吧,那几个家长我都搞定了,给了点钱就闭嘴了。”
赵德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李淑芬那边我会跟她说,让她最近收敛一点,等省级重点评下来再说。你跟局长说一声,评审组那边一定要打点好,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行,我知道了,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里面传来抽烟的咳嗽声。
陆明宇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赵德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温和苍老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