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赵锐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裙子,扎着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淅,左眼角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手里抱着一个帆布包,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局促,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就是周朵。
徐宝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跟跄着朝着女孩跑过去。
“孙女!我的孙女!”
老人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可又怕吓到她,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斗着。
周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
“您是……”
“孩子,你看看我。” 徐宝国哽咽着说,
“我是你爷爷啊!我是徐宝国!你爸爸叫徐磊,是个军人,二十五年前在边境牺牲了。你妈妈叫周慧,在你一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你也是在那个时候丢的。”
他指着周朵的脖子,声音颤斗得更厉害了:
“你脖子上是不是戴着一个小银锁?上面刻着一个‘朵’字?那是你出生的时候,我用我第一个军功章换的银子,亲手给你打的啊!”
周朵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从衣领里掏出了那个戴了二十五年的小银锁。
银锁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的 “朵” 字依旧清淅可见。
这是她记事起就一直戴着的东西,养父母告诉她,这可能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信物,上面的朵字可能也和她的名字有关系。
所以才给她取名叫周朵。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爷爷在找她。
“爷爷……” 周朵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哎!哎!我的好孩子!”
徐宝国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爷爷终于找到你了!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爷爷!” 周朵也抱着老人,哭得泣不成声。
祖孙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地擦着眼泪,没有人忍心打扰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徐宝国拉着周朵的手,舍不得松开,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把这二十五年的思念都补回来。
“像!真象!长得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老人笑着说,脸上还挂着泪水,
“你爸爸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么漂亮,这么懂事,肯定很高兴。”
他拉着周朵,走到沉煜面前,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沉先生,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们徐家,圆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徐宝国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欠您一条命。
以后不管您有什么事,只要您一句话,我徐宝国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推辞!”
“徐老言重了。” 沉煜扶起他,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能让你们祖孙团聚,也是一件好事。”
周朵也对着沉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沉先生。要是没有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
“不用客气。” 沉煜点点头,“以后好好陪着徐老,他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我会的。” 周朵用力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江振邦走上前,拍了拍徐宝国的肩膀,笑着说:
“老徐,今天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走,咱们坐下吃饭!以后孙女就留在京市,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对!再也不分开了!” 徐宝国紧紧拉着周朵的手,脸上露出了二十五年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寿宴继续进行。
宾客们重新落座后,话题更是彻底围绕着沉煜展开,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尊崇。
“真的太神了,二十六年的悬案,掐指一算就找到了,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可不是嘛,我之前还半信半疑,今天亲眼所见,真是心服口服。”
“能认识沉先生,真是咱们这辈子的福气啊。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能请沉先生指点一句,比什么都强。”
角落里的一桌,坐着从晋省赶来的煤老板王建军和他儿子王浩。
王建军是第一次挤进京市顶级圈子,托了三层关系才拿到寿宴的邀请函,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多认识些人,拓展一下生意。
王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身名牌,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桀骜。
看着满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