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最邪门的是十五号那天,有四个渔民一起出海,结果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那个渔民说,他们的船开到码头外五百米的地方,突然从水里伸出来十几只黑色的手,把另外三个人拖进了海里。
他吓得拼命往回开,才捡回一条命。我们派打捞队下去捞,捞了三天三夜,只捞到了一只断手。
可是那只手刚被捞上来,在阳光下竟然化成了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江昕岚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沉煜的手。
赵锐也皱起了眉头,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
“我们找了当地所有有名的风水师和大师,都没用。” 陈峰继续说,
“有个大师说,这是水鬼找替身,让我们做一场法事超度。结果法事做到一半,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把法坛都吹翻了。
那个大师也被风吹倒的香烛砸伤了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这个活了。”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南沙海鲜市场。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海鲜市场,现在却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封条。只有几家零星开着的店铺,老板们也都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市场里看不到几个顾客,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
“以前这个时候,市场里挤都挤不动。” 陈峰叹了口气,
“现在出了这事,没人敢来了。渔民们也不敢出海,装卸工也不敢来干活。再这样下去,整个市场都要倒闭了,几千个工人都要失业。”
他带着沉煜他们走到市场最里面的老渔民家。
老渔民林阿公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全是老茧。
他在海上漂了一辈子,对这片海有着最深的感情。
看到沉煜他们进来,林阿公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你们是来查失踪案的吧?”
“是的阿公。” 陈峰点点头,“您跟我们说说,这里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怎么没有?” 林阿公叹了口气,
“这片海,邪门得很。几十年前,就经常有人在码头附近失踪。老人们都说,水里有水鬼,专门找年轻力壮的男人当替身。
那时候大家都不敢晚上去码头,直到几十年前建了这个海鲜市场,人多了,才慢慢好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可是一个月前,来了个穿黑风衣的脚盆人。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整天在码头边转悠。
有天晚上,我看到他在码头的礁石上烧东西,烧了一夜,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从那以后,失踪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脚盆人?” 沉煜和赵锐对视一眼,眼神都冷了下来。
果然是九菊派的人。
离开林阿公家,陈峰带着他们走到出事的码头。
码头建在海边,由水泥浇筑而成,边缘已经有些破损。
几艘空渔船孤零零地停在岸边,随着海浪轻轻晃动。海水浑浊发黑,水面上飘着一层油腻的泡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赵锐拿出罗盘,刚走到码头边,罗盘的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转得象个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沉先生!罗盘失灵了!” 赵锐惊讶地说,“阴气太重了!”
沉煜走到码头边,蹲下身,将手指伸进海水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海水里夹杂着浓郁的阴气和怨气,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得人皮肤发麻。
“不是普通的水鬼。” 沉煜收回手,擦了擦手指上的海水,
“是九菊派的水鬼吸魂阵。他们抓了十个落水者的魂魄,炼制成了活水鬼。
这些水鬼日夜吸收珠江入海口的水脉气运,现在已经有十个了,再死一个人,阵法就会彻底成型。
到时候,整个珠江流域的水脉都会被他们吸干,沿岸的几千万人都会受到影响。”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 那怎么办?沉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放心。” 沉煜淡淡道,“今晚我就破了这个阵。”
回到穗城 749 局的驻地,沉煜立刻开始安排晚上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