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建国才咬着牙说:
“这群畜生!居然敢打我们华国地脉的主意!沉先生,您放心!我立刻上报,成立最高级别的专案组,全国范围内排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剩下的六个节点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恩。” 沉煜点了点头,
“地图和笔记本我明天让赵锐给你送过去。你们排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明白!明白!” 林建国连忙答应,
“太谢谢您了沉先生!又多亏了您!要是没有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早上六点半,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沉煜系着深灰色的围裙,正用锅铲轻轻翻炒着锅里的土鸡蛋,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江昕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后天西南救助站揭牌,我得提前一天过去对接场地和嘉宾,本来还担心没人带孩子。”
“正好孩子们放月假。” 沉煜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白瓷盘里,头也不回地说,
“一起去,玩四天再回来。我查过天气,渝州那几天都是晴天。”
“真的?” 江昕岚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跑去卧室。没过两秒,就传来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念念穿着小兔子睡衣跑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爸爸!我们要去吃火锅吗?要吃那种红红的、咕嘟咕嘟冒泡的!”
归归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奥特曼玩偶:
“还要看亮闪闪的房子!象城堡一样的那个!”
“都有。” 沉煜弯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餐椅上,
“但是不能吃太辣,不然会肚子疼。”
两个小家伙乖乖点头,满心期盼出去玩的时间快点到来。
眨眼,就到了去渝州的日子。
上午十点,赵锐开着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
他穿着利落的黑色冲锋衣,看到沉煜一家拖着行李箱出来,立刻落车接过最重的箱子,麻利地放进后备箱。
“沉先生,江小姐。” 赵锐关上车门,汇报起近期的工作。
自从749局成立之后,看在功德的面子上,沉煜也教了他们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
这样等他们发展起来,以后也能省他很多事,还能给他赚功德。
只不过现在还刚刚起步,他们还在入门边缘摸索。
沉煜随口安慰鼓励了两句,拉开车门让江昕岚和孩子们先上车。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
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渝州江北机场。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江水和火锅的独特味道。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早已等侯在出口,开车送他们去提前订好的江景酒店。
办理入住时,前台两个服务员正低着头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沉煜的耳朵里。
“十八梯那边又封了,听说昨天进去三个警察,到现在都没出来。”
“可不是嘛,我表姐家就在那附近,说晚上都能听到防空洞里有哭声。都说里面有僵尸,专吃年轻人。”
江昕岚正拿着房卡核对信息,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沉煜却抬了抬头,目光越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朝着十八梯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阴沉一些,空气中飘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
傍晚时分,一家人步行去了洪崖洞。
夕阳的馀晖洒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上,给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金边。
随着天色渐暗,成千上万盏灯笼同时亮起,金黄的灯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倒映在嘉陵江面上,象一幅流动的油画。
念念拉着归归的手跑在前面,指着江面上的游船大喊大叫。
江昕岚拿着手机,不停地给孩子们拍照,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玩累了肚子也饿了,他们选了江边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火锅馆。
红油锅底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
江昕岚给孩子们涮着清汤锅里的虾滑和嫩牛肉,自己则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
“太好吃了!” 江昕岚被辣得直吸气,却还是停不下来,“比京市的火锅正宗多了!”
就在这时,邻桌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碰了碰啤酒杯,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十八梯那个防空洞,昨天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