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镜面却异常诡异。
明明是白天,阳光通过落地窗照进来,镜面却没有任何反光,一片漆黑,象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隐约间,能看到镜子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在晃动。
那影子穿着一身复古的白色洋装,长发及腰,正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脸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的人。
“啊 ——!”
禚念希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沉子轩身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禚鸿远也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哗啦 ——!”
别墅里所有的玻璃同时碎裂,碎片象雨点一样砸下来。
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 火花四溅。
狂风毫无征兆地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桌子上的花瓶、摆件全部被吹倒在地,摔得粉碎。
无数漆黑的长发从镜面里疯狂涌出,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
长发在空中飞舞,像毒蛇一样扭动着,朝着禚念希扑去。
女人的黑影从镜子里钻了出来,她的脸终于清淅了。
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流着黑色的血泪,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她的声音嘶哑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保护小姐!”
禚鸿远的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前,拿着电棍朝着黑影打去。
可电棍直接穿过了黑影,没有任何作用。
黑影一挥袖子,两个保镖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沉先生!救命啊!” 禚鸿远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
沉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一个被邪术炼制的鬼奴,怨气虽重,但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弹。
那缕灵力化作一道纤细的金光,瞬间穿透了黑影的胸口。
“啊 ——!”
黑影发出一声极致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疯狂地挣扎著,想要扑向禚念希,可金光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的魂魄,让她动弹不得。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一点点化为黑色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疯狂舞动的长发,也跟着化为飞灰。
狂风停了,碎裂的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墅里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暖的阳光通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面鎏金镜,哐当 一声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碎片。
沉煜收回手,看着地上的碎片,淡淡道: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是被邪修炼制的鬼奴。有人用邪术把她的魂魄封在镜子里,吸食活人精气修炼。你女儿把镜子买回来,等于主动送上门给她当养料。”
“邪修?” 禚鸿远脸色惨白,“那…… 那邪修会不会找上门来报复啊?”
“不好说。” 沉煜摇了摇头,“看他的修为深浅。不过就算他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能感觉到,这个鬼奴的炼制手法很粗糙,那个邪修的修为应该不高,最多也就是懂点皮毛的散修,根本不值得在意。
禚鸿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沉煜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沉先生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
禚念希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碎镜子,知道那个恐怖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松开紧紧抓着沉子轩骼膊的手,走到沉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沉先生。”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沉子轩,脸又红了。
一缕头发丝细的功德之力,从冥冥之中涌入沉煜体内。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山脉深处,一座废弃的古堡里。
卡伦正坐在冰冷的石椅上,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祭坛。
祭坛上插着七根黑色的蜡烛,烛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脸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