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活着,清醒地感受这种痛苦,直到你死的那一天。这是你欠沉娇的,欠江昕岚的,你必须一点一点,慢慢还。”
话音刚落,张桂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啊!好痛!救命啊!我的心脏!好痛啊!” 她在地上翻滚着,哭喊着,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解了咒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沉煜没有理她,扶着浑身冰冷的江昕岚,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凄厉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却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走出养老院,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可江昕岚却觉得浑身冰冷,象是掉进了万年冰窖。她靠在沉煜怀里,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调换的人生,惨死的母亲,二十六年的谎言,还有那些年莫明其妙的恶意和叼难……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会是这样一场荒唐又残酷的骗局。
沉煜轻轻把她抱得更紧,用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昕岚,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震惊,很愤怒。没关系,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好起来。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发泄,我都会陪着你。”
“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决定。你想怎么处理刘清玄、刘婉华和江曼莉,我都帮你。你想留在京市,我陪你;你想回江城,我们现在就走。一切都听你的。”
江昕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沉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流泪。
从养老院回来的两天,江昕岚整个人都恹恹的。
情绪低落,饭也不怎么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煜没有逼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她坐着发呆,他就坐在旁边打坐修炼。她晚上睡不着,他就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脉脉温情。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却是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江曼莉拎着刚买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哼着歌走进了老宅。她本来是想找江振邦要零花钱,再撒个娇让他给自己买那辆看中很久的保时捷 911 跑车。
刚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江总,都查清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躬敬地说道,“江昕岚今年 26 岁,江城人,现在是演员,沉煜的未婚妻,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今年六岁。”
江曼莉的脚步瞬间顿住,手里的包包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她顾不上捡,连忙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心脏跳得象要炸开一样。
“她的家庭情况呢?” 江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的养父母叫江建平和苏慧,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以前在江城纺织厂上班。江昕岚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品学兼优,顺利考上江城最好的大学……”
男人继续汇报道,“后来大学时期,她怀了沉煜的孩子……消失六年,突然回归的沉煜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次来京市,就是为了处理《风起长安》审核被卡的事。”
“就这些?” 江振邦的声音沉了几分,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的出生证明呢?她刚出生的时候的记录呢?有没有查到她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这个暂时还没查到。” 男人有些愧疚地说,
“她的出生证明是在江城老家补办的,没有医院的原始记录。江建平和苏慧当年确实在京市打过工,但是具体在哪家医院生的孩子,没人知道。”
“继续查!” 江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查二十六年前她到底在哪家医院出生的!查所有和江建平苏慧同期在京市打工的人!我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是!我现在就加派人手,一定尽快查清楚!”
听到这里,江曼莉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跟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