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了七天,父亲的命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再也没醒过来。
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大受刺激,身体精神都垮了大半。却还得硬撑著帮她照顾孩子,照顾父亲。
抢救的手术费,后续的康复治疗费、护工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奶粉钱,一下子像座山一样,全压在了她身上。
她挨家挨户去求了所有的亲戚,叔伯姨舅们嘴上依旧数落她当年糊涂,未婚先孕闯下大祸。
刀子嘴说得她抬不起头,可转头还是各家凑了钱,三千、五千、一万,一点点往她手里塞。
可大家都是普通工薪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各有各的难处,能拿出来的钱本就有限。
凑在一起的数额,面对父亲每天高额的医药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多久就见了底。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在餐馆打工,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因为长相出众,意外有了一点热度。
很快就有经纪公司找过来,说要签她当艺人,给她开高薪,捧她拍戏。
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为了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她想都没想就签了约。
可进了公司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公司的副总看中了她的长相,话里话外要她陪酒,接受潜规则,承诺给她女主资源。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被公司彻底冷藏了。
公司不给她接任何正经的角色,只把她往各个片场塞,让她干最苦最累的替身活。
线下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全推给她,还处处被人刁难。
这六年,满心的期盼,终究熬成了深入骨髓的怨恨。
她恨沈煜的不告而别,恨他的不负责任,恨他在她每一次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时候,都杳无音信。
“妈妈,你别哭了。”
念念伸出小手,笨拙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们不听话,偷偷跑出幼儿园,惹妈妈生气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归归也抿著小嘴,用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小声说:
“妈妈,别哭了。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叔叔,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江昕岚看着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里一酸,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们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
“没有,妈妈没有怪你们。是妈妈不好,没忍住,吓到你们了。”
“妈妈,”念念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问,“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爸爸吗?”
江昕岚的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久。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
楼道里,沈煜一直没有离开,在用神识悄悄关注屋内的动静。
此刻听着门里江昕岚隐忍的哭声,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他能猜到,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独自带着两个双胞胎孩子,日子该有多么难过。
他消失的这六年,把本该两个人一起扛的风雨,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受了这么多苦,不愿意原谅他也是应该的。
沈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力。
修仙百年,他在修路之余,也学了一些点石成金、玉石提纯的术法。
所以哪怕他现在只剩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世俗界,也足够轻松换来足够的钱财。
他快步来到楼下花坛,随手从花坛里捡了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指尖灵力涌动,缓缓注入这块鹅卵石中。
淡金色的灵力包裹着石头,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原本灰扑扑的鹅卵石,在灵力的淬炼下,杂质尽数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足金金块。
掂了掂手里的金块,差不多有八百克重,按照现在的金价,足够他换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他转身出了小区,在附近找了个品牌金店。
店里的柜员原本看他穿着普通,没太在意,可当他把那块八百克的足金金块放在柜台上,整个人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得不行。
最终,金店按照当日的大盘金价,给沈煜结算了八十五万。
还陪同沈煜去附近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钱也直接转到新开的卡里了。
拿到钱,沈煜第一时间找了个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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