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快一个时辰?
搞得他以为被敌人追了,慌不拉叽的把丹药吞了。
想到这,他就觉得委屈。
他完全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布个阵。
纪南松被那双淬了刀锋似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
胡须抖得更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退半步太丢人。
他可是他的老祖宗!
纪南松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站在原地像根生了根的老木桩。
“那个”他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向古言瑾脖子上的玉佩,话锋转得比翻书还快,“小友啊,你那位师父不知可否引荐一二?老夫诚心想结交。”
古言瑾:“?”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跟朵花似的老头。
所以跟了一路,就是为了这个?
纪文祥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态度。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活像个捡到宝的老小孩。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爹,你——?”
纪南松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黏在古言瑾身上,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纪文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当这个儿子了。
倒是古言瑾被这一声“爹”惊了一下。
他看看纪南松,又看看纪文祥。
原来这位是师祖?
难怪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这下他有些左右为难了。
云天宗因为他而被牵连。
眼前这位师祖大人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客客气气地跟他套近乎。
如今人家开了口,想见玉佩那人,不用想,刚才炼制丹药的时候,必定是被发现了
他该怎么回绝?
师祖对他有恩。
可师父那边,墨南歌自从被自己从玉佩中唤醒,就一直神神秘秘的。
连来历都不肯多说半句,想来是不想让旁人知晓。
他要是擅自引荐,师父心里不定怎么想。
两边都是恩重如山的人。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用纠结了。老祖我同意。”
墨南歌云淡风轻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古言瑾一愣。
下一秒,一股透白的灵体从玉佩中缓缓钻出。
如云烟,不紧不慢地在半空中舒展开来。
月白道袍,霜雪长发,银髯飘飘,一双狭长的仙眸似笑非笑。
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缥缈仙气。
整个后山,忽然安静了一瞬。
纪文祥终于见到了古言瑾口中说的那人。
他原以为,藏在一枚玉佩里是个不怀好意的老东西。
在他想象里,怎么着也得是阴气森森、裹着黑袍、眼神阴鸷的模样。
可眼前这位,白发高挽,仙衣飘飘。
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从九天上下来的仙。
偏偏只是个化神期。
纪文祥心里咯噔了一下,惊疑不定。
这气度,这威压,怎么也不像个化神期该有的。
纪南松也在打量墨南歌。
他活了千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
眼前这缕灵体,虽然修为只有化神,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个炼虚期都心头一凛。
此人生前,必定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可他搜遍记忆,也想不出有哪号人物对得上号。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论丹道,此人连超九品的仙丹都能炼制,手段通天。
论修为,眼前不过是一缕化神期的灵体。
他活了一千多年,头一回遇见这种不知道该喊“前辈”还是“道友”的尴尬场面。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银白的胡须抖了抖,最后憋出一句:“呃这位”
“不必拘礼。”墨南歌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看不出喜怒。
他其实知道纪南松的心思。
但他不打算主动开口。
别人的路,让别人自己选。
若是主动把好处送上去,不但廉价,还要担上不必要的因果。
纪南松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有求于人,姿态得放低。
他拱了拱手,试探着问:“前辈,那枚超九品的丹药是您炼制的?”
纪文祥猛地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什么?
化解宗门危机的仙丹出世,出自眼前这缕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