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5)
    墨南歌的尸体,最终是被墨菘亲手葬入皇陵的。

    没有仪仗,没有哀乐,没有百官送葬。

    只有深夜,他一个人推着棺木,从偏门进了皇陵。

    棺木很沉,他推了很久,推到双手磨破皮,血渗进木纹里。

    他把皇叔葬在了父皇身边。

    那是皇叔该在的地方。

    可他不能让人知道。

    朝堂需要一场“清算”。

    世家余党盯着,林御史盯着,天下人都盯着。

    摄政王是逆贼,逆贼就该挫骨扬灰。

    墨菘找了一个身形与墨南歌相仿的死囚,当着百官的面,下令鞭尸。

    鞭子抽下去,血肉横飞。

    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袖中的手指却掐进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哪怕只是个替身,可顶着皇叔的名义,他每一眼都看得心如刀割。

    “逆贼墨南歌,罪无可恕,鞭尸示众,以儆效尤!”

    …

    墨南歌入宫之前,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

    守寂和苏知安没离开京城,一直藏在暗处。

    苏知安怀里揣着殿下临终前交给他的信和虎符,还有个琉璃罐。

    这些被他装在盒子里。

    殿下说,三日后呈给陛下。

    他不能走。

    他得把这个交给陛下,哪怕死,他都要办好。

    两个人趁夜翻进宫墙,躲过巡逻的侍卫,一路摸到御书房外。

    窗纸上映着烛火,里面只有一个人。

    守寂推开门,苏知安跟在他身后,踏了进去。

    墨菘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折子,手里却看着一个空荡荡的糖罐子。

    烛火映着他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他们,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皇叔的人。

    目光落在守寂怀里的八宝木盒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喊人,没有叫侍卫,只是把糖罐子放下,站起身。

    “你们不该回来。”

    苏知安站在殿中,浑身止不住发抖。

    眼前的少年,是殿下用命护着的人,如今身着龙袍,端坐殿中,眉眼冷漠无情,像极了真正的帝王。

    他的手上,沾着殿下的血。

    殿下掏心掏肺为他谋划,他却下旨鞭了殿下的尸身。

    “陛下。”守寂先开口,声音沙哑。

    苏知安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墨菘,眼底的愤怒翻涌不止。

    他怨墨菘,怨他不懂殿下的一片苦心,怨他让殿下死后都不得安宁。

    墨菘看着苏知安,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垂下眼。

    “皇叔葬在皇陵了。”

    “挨着父皇。”

    苏知安浑身一震。

    “鞭的那个……是替身。”

    “朕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皇叔的名声……已经是逆贼了。朕不能让他们再动他的尸骨。”

    苏知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心中如释重负。

    那样好的殿下怎么能这样羞辱地死去。

    守寂站在一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泛着红血丝。

    苏知安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哭声硬生生压回去。

    他把八宝木盒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带着最沉最重的悲怆:

    “陛下……殿下他……殿下他临终前,让小人三日后将这些东西呈给陛下……”

    墨菘伸手接过,手指颤抖着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方冰凉的虎符,一罐橘子糖,还有信。

    信中是一本薄册子。

    虎符是西南军的兵权信物,分量极重。

    他拿起那本册子。

    封面没有题字,翻开第一页,是皇叔清隽端正的字迹。

    《托孤策》

    他还没看到内容,只看到这面上的三个字,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了起来。

    墨菘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

    “陛下亲启:

    陛下见此册时,臣已不在人世,千言万语,只能写于纸上。

    臣先行叩首请罪,臣以摄政王之名,执掌朝政多年,杀伐过重,树敌太多,才使得众臣逼陛下不得不亲手杀臣。

    这是臣的过错,亦是臣的心愿。

    陛下不必内疚,臣心甘情愿。

    臣用这条命,还先帝托孤之恩,也还先帝信任,臣不亏。

    杀了臣,陛下才能顺理成章坐稳这龙椅。”一药解王忧,他以江山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