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26)
    墨南歌抬眸,目光冷锐扫过他。

    “他们是守边有功之臣,入京领赏,寻欢作乐实属正常。严加追究,只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宋丘,“可他们——”

    墨南歌语气一沉,直接打断:“无事,便退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高声,百官依次退朝。

    宋丘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双拳紧握,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哪无事?

    墨南歌分明是在纵容元傲!

    他百般挑事,竟半点用都没有!

    ……

    殿试在即,墨南歌处理了一些政事,又快速前往文华殿。

    文华殿内书香清雅,墨菘端坐案前读书。

    一旁讲学之人是摄政王三请聘来的太傅柳灵客。

    此人不涉朝党、不登朝堂,却是三朝元老,学问深厚。

    人人皆知,对此并无异议。

    但却是墨南歌心腹之一,无人知。

    墨南歌缓步走入。

    柳灵客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殿下。”

    墨南歌颔首。

    “今日到此为止,劳柳太傅。”

    柳灵客,“臣告退。”

    柳灵客躬身退下,殿内只剩叔侄二人。

    墨菘合上书,起身便要走。

    他全程没有看墨南歌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抬起。

    看得出刻意撑出来的那点倔强。

    他迈步朝门口走,步子很快,像身后有鬼在追他。

    墨南歌上前一步,玄色蟒袍身影一横,拦住他去路。

    墨菘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眼前那片玄色金丝蟒袍,衣料上的暗纹在日火下流转,像某种无声的威压。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

    他抬起头,恶狠狠看向墨南歌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样,苍白,平静,看不出喜怒。

    墨菘想起墨南歌是怎么杀太傅的。

    也想起太傅怎么向他凄厉求救的。

    想到这里,他内心被沉重的石头压着,忍不住喘息。

    因为他不能把握权政,所以墨南歌才能一次次杀了他的人。

    他想起墨南歌说“我等着你有能力杀我的那天”。

    他得有能力!

    他想起枕头底下那颗橘子糖。

    糖被他丢了。

    他站在窗前,把糖扔出去。

    可第二日,橘子糖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整整一罐。

    像是在嘲讽他,永远都离不开墨南歌。

    此刻,他站在墨南歌面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压下恨意,把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收回去,收成一片冷淡。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生硬得像石头:“朕要回去。”

    墨南歌垂眸看着他,没有让开。

    “陛下,我给了你两日时间。”

    墨菘的下颌绷紧了一分。

    “身为帝王,即便面对不喜之人,也该藏住喜怒,不形于色。陛下到现在,还学不会?”

    墨南歌的声音很平静。

    “见了我,就算不喜,也该收敛。”

    “不然,我说不定真如白太傅所言而行。”

    墨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如白太傅所言而行——杀了他?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盯着墨南歌的眼睛,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看出点什么。

    是威胁?

    是警告?

    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

    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他垂下眼,不再看那张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下去的不服:

    “摄政王找朕,究竟何事?”

    墨南歌伸手按住他的肩头,轻轻按回座上。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墨菘的肩背僵了一瞬,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他没有能力。

    他要忍。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垂落在面前的桌案上,不看墨南歌。

    “陛下不是早想亲掌政权?”

    墨南歌站在案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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