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15)
    他嘴上说着不可说,眼角余光却扫了一眼周围。

    见已有人注意这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大堂里的文人墨客,多是有些清高傲气的。

    越是不能说的,越想说道说道。

    这才显得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埋头喝茶的俗人不同。

    飞花令那一圈文人顿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飘了过来。

    摄政王这件事他们怎么都得说道两声。

    大堂中央,一个刚说完诗句的文人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眼神往角落一扫。

    语气里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愤然:

    “这位兄台,何必怕?”

    “摄政王敢做,就别怕人说!”

    “他杀了人,又想夺位,还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成?”

    章兄闻言,立刻站起身,

    他隔着几张桌子对那人拱了拱手,满脸得遇知音的激动:

    “兄台说得不错!依我看,空穴不来风,事出必有因!”

    他重新坐下,声音陡然拔高:

    “摄政王手握兵权,独揽朝政,如今幼主尚在,他却权势滔天!”

    “这与当年的权臣乱政,有何区别?!”

    对头的窗边一青衫文人冷笑一声,一手拿着卷起的诗本敲了敲手掌:

    “区别?”

    “呵,区别是他藏得更深!”

    “表面上是辅政摄政王,实则架空陛下,独断乾坤。”

    “幼主年方八岁,手无实权,他这是名为辅政,实为篡位!”

    话音未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文人站起,捋了捋胡须想,皱着眉接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摄政王杀的可都是贪官污吏,倒也不全是坏事……”

    旁边立刻有人“啪——”地一拍桌子,直接跳起来打断他:

    “杀贪官?”

    “呵!谁知道他是真为国除奸,还是借机排除异己!”

    “那些被杀的人,有几个经过三司会审了?有几个是按律法定的罪?”

    “他一句话,人就没了!这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另一人紧跟着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得整个茶馆都听得见:

    “坑杀忠臣良将近一百人!”

    “一百条人命啊!”

    “毫无人性,丧心病狂,是为暴君!是为屠夫!”

    一个穿灰袍的文人整个人往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阴恻恻的:“就是!”

    “功高震主不知收敛,权倾天下不思退让。他日史书工笔,必定写他欺主擅权,包藏祸心,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还听闻一事,他近日频频召集幕僚,深夜议事,府中车马不断,直到后半夜才散。”

    “若不是在密谋大事,何必如此隐秘?你们动动脑子想想!”

    方才那个替摄政王说话的文人被这一通骂砸得脸色发白,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可摄政王毕竟是先帝托孤的重臣……”

    “托孤?!”

    一书生“啪”地把折扇一合,狠狠往桌上一拍。

    整个人霍然站起,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簌簌往下掉:

    “史上云皇帝也是托孤重臣,后来呢?!”

    “改朝换代了!篡位了!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坐上去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像一锅油里泼进了一瓢水,整个茶馆瞬间炸开了锅。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先皇托孤,是让他忠心辅主,安定朝纲!”

    “不是让他兵权在握、朝野尽控、连宫中之事都要插手!”

    “这哪里是辅臣,分明是——”

    “无冕之皇!”

    “朝中但凡敢说半个不字的,都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可不是嘛!谁还敢说话?谁还敢吭声?满朝文武,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奴才!”

    “这天下,怕是要改姓了!”

    “那不也是墨姓?”

    “他可不是正统!他是篡!是夺!是窃国之贼!”

    “改不改姓另说,我就怕这改朝换代的路上,要流多少血……”

    有人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怆。

    “百姓苦啊。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血流得还少吗?!”

    一个年轻书生红着眼眶,声嘶力竭。

    “从先帝驾崩到现在,摄政王手里的人命,少说也有几百条了!几百条啊!”

    “那些人的冤魂,半夜都得来找他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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