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7)
    (上一章前五位看的读者前面章节乱了,改回来了,注意看一下)

    烛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墨南歌的轮廓映得愈发锋利。

    他就立在殿中,玄色衣袍上金线暗纹随呼吸微微流转。

    半束的长发被穿堂而过的冷风掀起几缕,扫过那截冷白的下颌。

    额间发冠压着眉眼,衬得那双眸子深如寒潭。

    明明是昔日那般清俊温润的骨相,如今却淬着冰,连眼尾的弧度都冷得像刀。

    元太后指尖无意识蜷了一下。

    这模样生得真是极好。

    眉眼俊朗,身姿挺拔。

    若是肯俯首帖耳,做她裙下之臣,倒也不枉这一副皮囊。

    可下一秒,他抬眼望来。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软,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这般狠绝冷硬的猛虎,哪里是能被豢养的玩物?

    墨南歌没有立刻落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案上那盏刚沏好的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倒是没想到,长乐宫的茶,还是当年的香气。”

    他在元太后对面坐下,动作慢条斯理。

    执起白玉茶杯,对着烛火轻轻晃了晃杯沿。

    风掠过杯口,茶香氤氲。

    他神色毫无波澜,眼眸深沉,指尖轻轻叩击茶盏,似在想什么。

    苏知安刚想找个由头让摄政王别喝,就见他浅啜了一口。

    苏知安:“……”

    墨南歌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刻意的玩味。

    “这茶底……总让本王想起陛下那碗安神汤。”

    他抬起眼,目光锁住对面的人。

    “太后说,这茶里,会不会也藏着什么好东西?”

    元太后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不过是寻常贡茶,摄政王怕不是太过警惕了。”她稳住声线,“至于你说的安神汤,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南歌将茶盏放下,眼神淡漠得近乎残忍,语气却轻飘飘的:

    “本王不过是随口一提,太后何必这般心急推脱?”

    他顿了顿,唇角弧度冷下去。

    “莫非……是怕了?”

    他将半杯残茶放回案几,指尖却始终搭在杯沿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元太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元太后猛地拔高声调。

    “小喜子死了。”墨南歌声音平静,“在茅厕里,咬毒自尽。真是可惜,本王原先还想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过是个奴才……与哀家何干?”

    墨南歌站起身,缓步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

    “安神汤里的慢性毒,是太后给的。”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想神不知鬼不觉,让陛下早夭。”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菘儿是大晏的天子,是皇兄临终前,唯一托付给他的孩子。

    他记得皇兄弥留之际的样子。

    那张脸苍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威仪,只死死抓着他的手,气息奄奄地哀求:

    “皇兄知道自私,逼你这个天性淡泊、只爱游山玩水的人担此重任……可皇兄只能信你了。”

    那般凄楚,那般无助。

    他那时候实在心疼皇兄,便说:

    “皇兄不必担扰。本王必护菘儿周全,让他成为一代圣君。以此,不负你这最后的托付。”

    而他看着皇兄咽了气……

    元太后猛地拍案而起,尖声打断他的思绪:

    “你污蔑!无凭无据!”

    墨南歌抬眼看她,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无凭?”

    他往前逼近一步。

    元太后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觉得全身寒毛倒竖。

    “制毒的嬷嬷、传药的宫女、藏毒的密室——”

    他停住,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句剜过去。

    “太后是要本王一样样,摆在陛下面前吗?”

    元太后面色惨白,却仍厉声叫嚣,目眦欲裂:

    “你敢!难道你还能杀了哀家不成?!”

    “我的兄长是镇国西北大将军,手握重兵,朝野皆知!”

    “就是先帝也不敢动哀家一根手指头!你敢动我,我兄长必定起兵!”

    墨南歌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嗤笑一声。

    笑意未达眼底,冷得骇人。

    “大将军?”

    他往前又逼一步,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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