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自请除名,逐出仙门
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林木阴影之中。

    原地只剩离淼与风筝两两相望。

    山风萧瑟,凉意侵骨,风筝无力松开拉住离淼手腕的手,重重叹气,眉心死死紧锁,愁云满面。

    离淼望着巫马涤离去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同门期许散去,抬手轻轻抚平衣料褶皱,心意已决,静待来日奔赴魔窟,孤身救亲。

    林间只剩风声呜咽,同门情谊、大局亲情,终究在此刻,彻底割裂。

    原地只剩离淼与风筝两两相望。风筝无力松开拉住离淼手腕的手,重重叹气,眉心死死紧锁,愁云满面。

    离淼望着巫马涤离去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同门期许彻底散去,眸色归于沉静通透,没有半分迟疑留恋。

    她抬手轻轻抚平衣襟褶皱,指尖捻诀收拢周身散漫灵气,脚下步法已然起势,周身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然,竟是去意已决,片刻不愿耽搁,当即转身,便要循着溶洞残留的魔气踪迹,下山追踪阴世连一行人,追截掳走赵嘉佑的魔域队伍。

    见她抬脚就要迈步下山,风筝心头骤惊,浑身血液近乎一瞬冰凉,也顾不上心绪颓丧,猛地快步上前,死死攥住离淼的小臂,十指用力扣紧,指节发白,拼尽全力将人拽停,半点不肯松手。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声音颤抖嘶哑,满是惶恐与极力劝阻,语气近乎哀求:

    “离淼!你停下!万万不可孤身前去!阴世连修为高深、手段阴毒狠戾,他操控魔傀、蛊惑幻境、出手杀伐的狠厉,我们二人亲眼见识过!他手上沾染无数仙门弟子性命,心性残忍不择手段,你独身一人闯入魔域势力范围,无异于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届时你深陷险境,不仅分毫救不出赵嘉佑,反倒会赔上你修行数百年的性命,你想清楚了吗!”

    风筝力道极大,攥得离淼小臂皮肉发疼,可离淼身形稳稳伫立,没有半点挣扎挣脱,眉眼平静淡然,心底早已权衡利弊,通透知晓此行九死一生。

    她如何不知阴世连的可怖,如何不清楚魔域据点凶险万分,如何不懂自己孤身前往胜算渺茫,可她别无选择。

    离淼垂眸看向风筝紧抓自己衣袖的手,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慌乱,没有惧色,嗓音轻缓却无比坚定:“我心里,一清二楚。”

    抬眸之时,她眼底褪去儿女私情,多了一层家国厚重,语声郑重肃穆,字字铿锵:

    “赵嘉佑是大易皇朝正统储君,未来一国之主。储君若在魔域有半点差池、折损性命,朝堂动荡、边境战乱、百姓流离,便是撼动根基的国之大祸。天下苍生安稳,重于我一人性命,此番若是能以我区区一条修行之命,换回储君平安归来,护大易万民安定,我离淼,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这番话坦荡赤诚,舍己为国,听得风筝心口骤然一震,攥住她衣袖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满心悲怆难言。

    离淼见状,缓缓回身,反手轻轻握住风筝冰凉颤抖的双手,掌心温度温和笃定,稳稳安抚着慌乱不已的风筝。

    她眸光澄澈清明,看透大局恩怨,将所有人不曾点明的心思娓娓道来,语气郑重无比:

    “风筝师姐,阿涤师兄心底所有顾忌、所有为难,我全部都懂。也正因懂,我才更要主动脱离不老峰归宗一脉,自请逐出山门。”

    离淼抬眼望向远方云海,眼底掠过一抹沉郁的旧事悲凉,缓缓细说其中根源:

    “如今蛰伏北平城、幸存于世的仙门弟子,从不止归宗这一宗。当年魔域大举入侵仙门百家结界,仙门各宗死伤惨重、濒临灭门,危在旦夕之际,坐拥百万兵甲、道法供奉的大易皇朝紧闭城门,冷眼旁观、见死不救,任由魔域屠戮仙门修士,覆灭大小宗门。血海深仇刻在每一位幸存仙门修士心底,仙门百家早已对皇室恨之入骨,全员一心,本就不愿出手营救皇朝太子赵嘉佑。”

    风卷落叶,声声萧瑟,离淼握紧风筝的手,给出最终答案,心意再无更改:

    “只要我一日身为归宗弟子,我出手救储君,便代表归宗立场,全宗都会被百家仙门记恨,成为众矢之的。可只要我主动斩断宗门羁绊,脱离归宗山门,救人便是我个人一意孤行。仙门百家所有怨恨,只会针对我一人,绝不会迁怒、转移到归宗同门头上,这便是我自请逐门,最好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