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不说废话,全灭不留
平淡无起伏,听不出半分情绪,硬生生打断了二人的对峙:“你们兄弟私怨,不必在此纠缠。”

    他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恩怨情仇,离开这里再慢慢清算。即刻行动,不可延误圣君部署。”

    这番冷静克制的提醒,落在盛怒的崇明耳中,只让他积压的戾气更盛。

    崇明此刻满心都是被背叛、被伤害的怒火,早已彻底失了耐心,闻言想也不想,厉声驳斥,语气锋利如刀,满是决裂的决绝:“谁和他是兄弟!”

    几个字干脆利落,彻底斩断昔日所有手足情分,字字决绝,再无半分回转余地。

    在崇明心里,从五年前被舍弃的那一刻起,他与赵嘉佑、与大易皇室,便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亲缘牵绊。

    阴世连对此毫不在意,神色未变,不恼不怒,丝毫没有将这句带着怒气的驳斥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人族的情义、嗔怒、纠葛皆是无用的累赘,唯有魔域军令、圣君指令才是唯一准则。

    他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心,动作从容散漫,没有半分杀伐在即的紧绷,随后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二人走近。

    暗沉的眸光落在面色惨白的赵嘉佑身上,他目光精准锁定目标,语气淡漠征询,却早已笃定结果:“人族太子身份特殊,是圣君指定要的人,必然要活捉带走。其余滞留此地的仙门众人,按原定计划,全灭不留?”

    崇明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戾气瞬间转化为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私人怨怼,取而代之的是魔域将领的冷酷果决,神色冷肃,重重点头,声音无半分波澜,彻底摒弃了所有私人情绪。

    “谨遵圣君钧令行事。”

    他目光扫过周遭错落的木屋,扫过隐在暗处的仙门弟子,语调冰冷淡漠,毫无怜悯:“仙门百家素来敌视魔域,暗中筹谋布局,处处针对我魔域疆土、算计我魔域子民,早已是死敌。今日撞见,一个不留,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此地,留下后患。”

    “善。”

    阴世连微微颔首,只吐出这一个极简的字。

    一字落定,便是无数生灵的生死定局。

    不动尊阴世连的性情本就杀伐果决,从无半分妇人之仁,接到指令便不再迟疑,转身之时,周身瞬间萦绕起森然的肃杀之气,脚步迅捷利落,径直朝着散落各处的木屋疾驰而去。

    接下来,便是逐屋清扫、挨个清算,不留任何活口。

    眼看阴世连的身影即将掠入木屋,看着对方全然漠视生灵、肆意定夺他人生死的模样,听着崇明冷酷无情的决断,赵嘉佑胸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彻底压过了方才的伤痛与茫然。

    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只剩震怒与不敢置信,周身气息剧烈起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震颤,厉声喝止:“宸弟!你糊涂!”

    他死死盯着崇明,满目痛心疾首,字字铿锵,满是悲愤:“他们皆是大易河山养育的子民,是心怀大义的仙门弟子!多年来驻守边界、苦修功法,皆是为抵御魔域入侵、守护天下苍生!他们是护佑世间的志士仁人,你怎可如此冷酷,大开杀戒、屠戮忠良?!”

    他无法相信,昔日心怀善意、温润纯粹的宸弟,如今竟变得这般杀伐无情、视人命如草芥,任由一己私怨,牵连天下义士,双手沾染无辜鲜血。

    心底的悲痛、愤怒、失望与不解,层层叠加,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听到赵嘉佑这句话,方才胸中翻涌的满腔怒意,在崇明面上只化作一抹凉薄浅淡的笑意,半点无方才争执时的失控戾气,反倒透着一种万事皆有定论的漠然。

    他微微侧过下颌,狭长眼尾弯起一点弧度,可眼底没有半分柔和,漆黑瞳仁里裹着寒沉沉的冷光,那笑意浮在唇角,像是一层薄冰,底下藏着毫不掩饰的杀伐决断。

    他定定望着脸色悲愤、浑身绷得紧绷的赵嘉佑,语气平缓,听不出激烈的怒火,却字字割裂二人之间仅存的亲缘情分。

    “赵嘉佑,你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