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怨怼决绝,立场对立
    积压五年的怒火与怨怼,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隐忍的桎梏,轰然爆发。

    崇明骤然抬眼,眼底最后一丝平淡彻底碎裂,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戾气,周身骤然散发出凛冽逼人的魔气,瞬间席卷整间木屋,让屋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不等赵嘉佑说完,骤然冷声开口,语气凌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愤怒,狠狠打断了他的辩解。

    “够了!”

    “我今日前来,不是听你为他辩解,不是听你说这些虚伪空话的!”

    崇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刺骨,带着积压了整整五年的不甘与恨意,震得屋内空气都微微震颤。

    远处的阴世连担心这声音惊醒仙门弟子,连忙一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将他们兄弟二人笼罩其中,将声音隔绝开。

    崇明那张原本清冷淡漠的脸庞上,此刻覆满了寒霜,眉眼凌厉,眼神冰冷刺骨,裹挟着无尽的失望与怨毒。

    他不信!

    半分都不信!

    若是父皇真的心中有他,真的顾念父子亲情,真的心存愧疚与惋惜,为何五年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纸圣旨,将他打入深渊?

    为何不等查清真相,便匆匆给他定罪,立地处决,任由他被天下人唾骂,被皇室彻底抛弃?

    所有人都只看见最终的圣旨,只听见最终的罪名,无人深究真相,无人听他辩解。

    那场无妄之灾,那场灭顶冤屈,毁掉了他的一生,碾碎了他的少年意气,逼死了护他的师兄,将他硬生生从云端皇室皇子,打入无间地狱,飘泊无依,满身风霜。

    若是真的顾念他,何至于让他小小年纪,背负千古污名,亡命天涯,受尽苦楚?

    若是真的心存愧疚,何至于五年光阴,从未派人寻他,从未试图查清当年真相,任由他沉沦黑暗、自生自灭?

    那些所谓的叹息、所谓的念想、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事后的自我宽慰,是帝王博取仁善名声的虚伪说辞!

    崇明胸口剧烈起伏,多年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绝望,尽数翻涌在眼底,化作彻骨的寒凉。

    他死死盯着一脸恳切、满心维护帝王的赵嘉佑,看着这位一生顺遂、不懂疾苦的兄长,心底满是悲凉。

    你从未坠入深渊,自然不懂深渊的刺骨严寒;你从未被至亲舍弃,自然不懂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崇明的眼底泛起浓浓的猩红,不是动容,是极致的愤怒与寒心。

    他字字铿锵,句句泣血,带着无尽的戾气与决绝,低声嘶吼:

    “五年前,我蒙冤受屈,百口莫辩,苦苦申辩,无人听闻!”

    “他身居高位,手握皇权,不问真相,不查始末,不听辩解,一道圣旨,便将弑杀同门的死罪钉死在我身上,将我彻底踢出皇家血脉,弃如敝履!”

    “那一刻,他何曾念过半分父子情?何曾有过半分犹豫迟疑?何曾想过护我半分周全?”

    “若不是离歌师兄……”

    提及那个舍身救他、替他赴死的人,崇明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的寒意中多了一层刻骨铭心的痛楚与愧疚,那是他五年来永远无法释怀的执念。

    “若不是离歌师兄甘愿以身替死,以命换命,替我扛下所有罪责与死劫,五年前,我早已身死道消,化作归宗山上的一抔尘土,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认识不久的离歌师兄,尚且愿意护我一命,舍他一生,而我的亲生父亲,我的大易帝王,却亲手将我推入死地,冷眼旁观我受尽冤屈、濒临死亡!”

    “时至今日,你还要告诉我,他是以大局为重?他心中记挂于我?”

    崇明唇角勾起极致冰冷的自嘲,眼底的温情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与冰冷,死死锁住眼前的赵嘉佑。

    “五哥,你我立场不同,所见不同,我不怪你不懂我的苦。”

    “但这世间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大局权衡,都抵不过当年他弃我、舍我、判我的决绝!”

    “这份皇室亲情,这份父子恩情,五年前,就已经随着我那场未赴的死劫、随着师兄的性命,彻底断绝,烟消云散了。”

    北风狂啸,火把剧烈摇曳,明暗不定的光影里,昔日亲密无间的手足兄弟,隔着一扇破旧窗棂,隔着五年的生死隔阂,隔着血海深仇与半生寒凉,彻底站成了对立的两端。

    一室死寂,唯有风声呜咽,似是为这段破碎的亲情,默默哀恸。

    溶洞之中,潮湿的冷风卷着细碎的石屑掠过地面,寒凉的气息浸透骨肉,却抵不过赵嘉佑心底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赵嘉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澄澈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原本残存的温和暖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彻底底的震惊与错愕。

    他怔怔望着眼前恨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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