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持令求援,强拘店员
    整间卧房陈设井然有序,桌椅安稳、器物归位,地面干净平整,四周墙壁完好无损。

    角落里无丝毫打斗拉扯的痕迹,更没有半点挣扎、对抗、外力入侵的异象。

    三人视线扫过全屋,寻遍每一处角落,又去到巫马涤的房间查看,也是一样的状态。

    东西完好,却始终不见赵嘉佑与巫马涤的身影。

    看着眼前安然整洁的房间,紧绷许久的仲良辰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稍稍落地,胸口淤积的慌乱缓缓散去。

    房间毫无凌乱打斗之态,行囊完好,被褥整齐,门窗无损,足以说明殿下绝非遭遇贼人挟持、暗中被掳。

    若是被人强行带走,房中必然会留下挣扎、缠斗、器物破损的痕迹,绝不会是眼下这般安然无恙的模样。

    可稍稍安心之后,新的疑惑与焦虑再度涌上心头,紧紧缠绕心间。

    无人掳劫,门窗完好,无暗道可逃,那殿下与巫马公子,究竟去了何处?

    环境陌生,身处异地荒驿,二人无声无息消失在客房之中,踪迹全无,此事依旧透着彻骨的诡异。

    仲良辰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满是困惑与凝重,心头百念翻涌,反复推敲所有可能性,却始终毫无头绪。

    一旁的步骤眸光沉沉,细细扫视全屋每一处细节,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试图从中寻到二人离去的线索,可终究一无所获。

    短暂沉默后,步骤眸光一凝,当即做出决断,沉声道:“眼下唯一的变数,唯有刚才与我们有过交集的表小姐。”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抬手一挥,沉声道:“走!下楼去找表小姐问个清楚!”

    事不宜迟,三人不敢耽搁,怀揣着满心疑虑,脚步匆匆快步下楼,再度折返大堂。

    可方才尚且空荡的大堂,此刻依旧冷清,目光扫遍厅堂每一个角落,桌椅之间、梁柱之侧、柜台旁边,全然看不到那位店小二的身影。

    大堂灯火摇曳,人影空空,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成毅见状,心头最后的侥幸彻底落空,忍不住压低声音低声嘀咕一句,语气里满是惊疑与不安:

    “坏了……难不成殿下与巫马公子,真的是被那位神出鬼没的表小姐悄悄带走了?”

    此言一出,大堂气氛彻底沉凝,未知的迷雾再度笼罩在众人心头,边境前路的未知凶险,仿佛在这一刻,又浓重了数分。

    此刻已到下午时间,客栈大堂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狂乱摇曳,灯影明明灭灭,在青石板地上投出破碎晃动的光斑,满室都是沉沉的压抑与焦灼。

    方才表小姐凭空消失、太子殿下与巫马涤踪迹全无的诡异境况,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三人心头。

    未知的迷雾彻底笼罩了整座北平客栈,所有侥幸和揣测尽数落空,只剩下彻骨的慌乱与紧迫。

    仲良辰站在空旷冷清的大堂中央,脊背绷得笔直,胸口却剧烈起伏着。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入一口带着寒凉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惶然与慌乱,逼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快速沉静下来。

    越是危急之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魔域窥探、各方势力蛰伏、边境暗流汹涌,这些平日里让众人步步谨慎、处处提防的致命危机,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什么暴露行踪、什么被魔域探子察觉、什么暗中蛰伏的计划,统统都可以暂且搁置。

    天下诸事,皆有轻重缓急。

    如今赵嘉佑身为当朝储君、流落边境的太子,在他们层层守护、寸步紧盯的情况下离奇失踪,这已是倾覆一切的头等大祸。

    只要太子人身安全有失,所有的筹谋、隐忍、布局,尽数成了空谈。

    一念想通,仲良辰骤然睁眼,漆黑的眸底褪去慌乱,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凝重,音色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字字急促却铿锵有力:

    “二位大人,事不宜迟,再耽误下去,变数只会更多!请即刻前往北平府军营传报,调遣府城兵力,全城布控,全力搜寻殿下下落!”

    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焦灼,心底清明无比:如今是否被魔域察觉踪迹,早已无关紧要。

    哪怕此举会彻底暴露行踪,引来各方暗敌围堵,也在所不惜。

    当务之急,唯有寻人,活着找到太子殿下,才是唯一要务!

    步骤面色铁青,素来沉稳冷静、波澜不惊的面庞此刻覆满寒霜,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自责。

    他跟随钟明朗戍边多年,历经无数凶险战局,护送权贵、镇守要道从未出过半点纰漏。可今日,堂堂大夏储君,竟然在他亲自值守、层层戒备的客栈之中,悄无声息离奇失踪。

    这是他毕生护卫生涯最大的失职,是难以饶恕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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