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下山捉拿,神秘失踪
靠近东城门,街面上的行人就越少,两侧的商铺也渐渐从绸缎庄、胭脂铺,变成了车马行、草料店,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马粪和草料混合的腥气。

    悦来客栈就立在靠近东城门的十字路口上,一眼望去,竟是这一带最惹眼的建筑。

    它是典型的三进三出的院落格局,上下三层楼的砖木结构,青灰色的瓦片覆着薄薄一层霜雪,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寒风刮得晃晃悠悠,灯笼上“悦来客栈”四个黑字,已经被风吹日晒得有些褪色。

    两栋主楼左右对峙,朱红的木柱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暗黄的木头纹理,廊下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偶尔有客人掀帘进出,带起一阵热气。

    旁边的偏楼矮了半截,看着像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后头还连着专门的马厩和牛棚,几匹驿马正拴在马槽边,低头嚼着干草,时不时甩甩尾巴,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客栈门口的空地上,还停着两辆蒙着青布的马车,车辕上积着灰土,瞧着像是已经停了有些时辰。

    看到我们走近,守在客栈门口的一名弟子立刻迎了上来,他一身粗布短打,扮作客栈的伙计,见了高瞻,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禀报道:“师叔,离淼大师姐已经循着灵气确定了杭公子的房间,就在二楼东头的天字一号房,大师姐已经带着两名弟子悄声进去了,特意留弟子在这里等候接应。早前弟子借着送热水的由头打探过,杭公子孤身一人在房里,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高瞻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离淼进去多久了?”

    “两刻钟了。”

    “这期间没有一点动静传下来?”高瞻的声音陡然拔高,眸色沉了下去。

    三名弟子联手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杭奚望,怎么会两刻钟都没有动静?

    “回师叔,没有!”

    那名弟子的声音瞬间也带上了几分慌乱,他也发觉了异常:“客栈里安安静静的,别说打斗声,就连杯盘碰撞的声响都没有传出来过!”

    高瞻立刻觉得不对劲儿,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箭般往前掠去,同时沉声喝道:“不好!赶紧上去看看!”

    高瞻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白影率先掠上二楼,凛冽的风裹挟着他衣袍的衣摆,扫过楼道里积着薄尘的栏杆。

    我与几名弟子紧随其后,脚步声被刻意压得极轻,却还是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天字一号房就在二楼东头的尽头,朱漆木门虚掩着,门轴上积着的灰尘,昭示着许久未曾有人动过。

    “吱呀--”

    高瞻伸手,指尖甫一触碰到门板,那扇门便应声而开,没有半分阻碍。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探头往房里望去。

    这间上房果然宽敞明亮,是典型的两进式格局。外间摆着一张梨花木八仙桌,四周围着几把太师椅,桌上搁着一套青花茶具,茶盏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凝着一层薄薄的茶垢。

    墙角立着一架半旧的博古架,上头胡乱摆着几件不值钱的瓷瓶,一看便是客栈的陈设。

    里间的雕花木门敞开着,能瞧见那张铺着蓝底白花褥子的拔步床,帐幔半垂,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偌大的房间里,竟空无一人。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法术波动的残留,甚至连空气中的气息都干净得过分,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高瞻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桌底到床榻,从窗棂到梁柱,最后定格在那扇虚掩的后窗上。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名店小二打扮的弟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人呢?”

    那弟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方才那份沉着干练荡然无存。他浑身微微发颤,嘴唇翕动着,声音磕磕巴巴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回、回师叔弟子、弟子亲眼见着大师姐带着两名师弟推门进去的,这期间弟子一直守在楼道口,连只苍蝇都没放过,怎、怎会没人呢?”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满是惊惧。

    我心头也是一沉。

    离淼师姐的修为在归宗弟子中算得上佼佼者,就算杭奚望有天玑珠傍身,也绝不可能在两刻钟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个人都悄无声息地带走,更何况这期间还没有任何人出入房间。

    除非这里有我们没发现的暗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高瞻猛地迈步走向那扇后窗,伸手一把推开。

    窗外是客栈后院的天井,青苔覆盖着青石板,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半个脚印。后院里人来人往拉车卸货的,绝无可能从这里离开。

    高瞻面色沉凝如铁,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余下弟子听令!将此间屋舍一寸一寸地搜!梁上瓦缝、桌底柜角,但凡有一丝可疑之处,都给我揪出来!”

    话音落下,剩下的归宗弟子立刻如临大敌,手持法器散开。

    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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