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家务事,他没打算干涉。作为一个外人,他没有权利替别人决定一条新生命的生死。
“不过”黄白目光微冷,“那帮庙口的精神小伙真是欠收拾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圈子里的人不找,偏偏盯上在校的学生。”
次日一早,黄白收到了社工组织发来的消息。
“有人举报四栋401住户林美华涉嫌虐待儿童。邻居反映一年多没见过她女儿咏晴了。阿白、淑芬,你们明天上门核实一下情况。”
黄白收起手机,指尖在虚空一抹,将怒晴鸡化为石雕状态,随手揣入雮尘珠内。
刚走出家门,恰好撞见李淑芬也正拿着资料往外走。
“林美华的资料我刚查完了。”
李淑芬一边走一边说,即便昨晚刚和女儿大吵一架,面对工作时,她依然保持着那副甜美礼貌、声音发嗲的专业姿态,只是那红肿的眼圈出卖了她的心情。
“这个林美华,她父亲原先是个师公,所以她从小就接触过不少民俗法术。她本有个大女儿,后来死于游乐园事故。”
李淑芬皱着眉补充道:
“邻居说她平时神神叨叨的。如果涉及到虐待,这位母亲可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一会咱们过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你放心。”黄白点头道。
两人来到401门口。
咚咚咚!
“林美华女士,您在吗?”
李淑芬换上了一副柔声细语的调子,敲门的节奏很有礼貌,这种极具亲和力的表现,往往能让受访者放下戒心。
片刻后,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股腐朽檀香味扑面而来。
门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形容憔瘁,双眼凹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的双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符录一般的黑色纹路。
“我们是儿童保护组织的社工,打算过来了解一下咏晴的情况。”
李淑芬甜甜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想要往屋里看。
“进来吧。”
林美华强装镇定地让开了身。
黄白进屋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屋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空间里,正中央供奉着一座巨大的法坛,上头立着几尊面目狰狞,不知名号的神象。
墙壁、门框、甚至地板上,到处都画满了同一种诡异的符录。
“看来这个林美华不光是个师公后代,还是个有点道行的乩童。”
黄白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林美华手臂的纹身上。
符录纹理扭曲,隐约透着雷光残馀的毁灭气息,这属于阴雷一脉的法术。
所谓阴雷,其实是发不出雷电的雷,唯有雷霆威力。
虽不似阳雷那般刚猛炸裂,却胜在阴柔缠斗,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确实有奇效。
林美华显然有点本事。
“林女士,咏晴呢?”李淑芬环顾四周,没见到孩子。
“咏晴她一周前去亲戚家玩了。”林美华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闪躲。
“可是邻居反映,已经一年多没人见过她了。”黄白忽然开口,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着林美华手臂上的阴雷符。
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神,让林美华极度不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子,试图遮住秘密。
不过又反应了过来,这两个普通社工,怎么可能明白法术的玄妙?
“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淑芬发出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她推开了里屋的门,从里头带出了一个小女孩。
那孩子正是咏晴。她瘦得皮包骨头,最恐怖的是,她浑身上下的皮肤上,也被画满了漆黑的符录,密密麻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冷。
小女孩一言不发,象是个受惊的小猫,死死抿着嘴。
“林美华女士!你这是在犯罪!你涉嫌虐待儿童!”
李淑芬的愤怒瞬间爆发,她本身就对这种事零容忍,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必须把孩子带走!”
“不!不能带走!”林美华闻言瞬间疯狂,她尖叫着扑上来,神情狰狞,“你们不能带走咏晴!外面有东西外面有东西在等她!带走她会害死她的!”
“有什么危险?你这完全是封建迷信!阿白,快帮我联系机构,今天一定要带走她!”
李淑芬寸步不让。
她年轻时的遭遇让她发誓要保护每一个孩子。
“不能带走!”
林美华失态地咆哮着,那股疯劲儿吓了李淑芬一跳。
黄白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