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问人家索要的,却说成是问人家借的。
如果你不帮人家的忙,别说是借两百万,就是借一毛钱,人家也不会借。
什么叫权钱交易,当事人心里明明白白的。
事后想狡辩,想伪装,那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陆义必须让高美侠心服口服,就要深入调查这个事。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
因为高美侠是向张连功打的招呼,而张连功现在是市领导,市纪委的人倒不好去找张连功问话。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
陆义向宁心远报告。
宁心远考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张连功打了过去。
“张市长你好,我是宁心远。”
电话一通,宁心远先打招呼,张连功立马道:“宁书记你好。“
宁心远道:“是这样的张市长,有个事情我们想向您核实一下,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过去找你,你看可以吗?“
张连功马上问:“什么事啊?“
宁心远心里一定,说道:“我们正在审查高美侠的案子,高美侠讲,她曾经因为尚北县的煤矿纠纷案找过您,帮助一位煤矿老板拿到了赔偿,有这事吗?“
张连功略停顿了一下道:“我记得没有这回事啊,是不是高美侠记错了?”
“张市长这个事请您再回忆回忆,我们这边再问问高美侠,回头我们再联系好不好?”
如果张连功不承认这事,事情可能就不好办。
而张连功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这事呢,当然有他的考虑,他不想因为高美侠惹的一身骚。
市纪委可以查处高美侠,却是没权力查处他。
他说不记得有这事,市纪委对他没办法。
宁心远只能让他再回忆回忆,视情况而定。
打完电话,宁心远也感到了问题棘手。
如果张连功不配合,高美侠这个案子就不太好办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必须先找与煤老板发生纠纷的那家煤矿企业老板谈谈这事了。
尚北县的这家煤矿企业现在是尚北县唯一一家的煤矿企业。
其它小煤矿都被它吞掉了。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便是因为张连功在尚北县时,以安全生产为由关停了其它小煤矿,这些小煤矿就被合并到这家煤矿企业中去。
这家煤矿企业的老板叫石德凯,早年是卖布的个体户,后来不知怎么的,承包了县里的煤矿,很快发了财,之后就成了尚北县很有名的人物了。
等到县里一改制,煤矿就变成他家的了。
正好赶上了煤炭产业最好的时候,石德凯发了很大的财,据说他们家里的车库里全是豪车。
石德凯的小儿子长大后不学无术,就喜欢开着豪车在县城四处兜风,老百姓都知道他家里有钱,有钱后的石德凯父子养了不少社会闲人。
石德凯的小儿子虽然不学无术,可他也知道要赚钱,所以在县城开了典当行,干起了放高利贷的买卖。
石德凯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学习不错,石德凯供他到国外留学去了,小儿子学习不好,就留在了身边。
还有一个女儿,学习也不行,通过关系把女儿弄到了市里一家单位上班,然后找了市公安局的一位领导的儿子结了婚。
结婚那天,排场非常的大,那是在新时代之前,石德凯给了他女儿一千万元的现金作为嫁妆。
陆义就带人去了尚北县,找到石德凯,了解他与南方那个煤老板发生纠纷的情况。
见到陆义等人后,石德凯非常的客气,让人端茶倒水,伺候陆义等人,等到陆义问起这个事时,石德凯却不高兴了。
“他那个煤矿县里要求关停,他却狮子大开口,向县里索要一个亿的赔偿,县里当然不能同意,后来县里同意给他一千五百万,可县里没钱,是我帮县里给他的,他应当知足了,至于说这背后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县里分管煤炭的领导找到我,让我给他钱的。”
听了石德凯的话,陆义觉得他说的不象是假话。
高美侠找了张连功,张连功再安排下去,不一定会直接安排石德凯给钱。
没办法,只有去找那个分管煤炭的县领导。
当时分管煤炭的县领导已经调到县人大当副主任了,陆义找到他时,他淡淡地说:“这事过去好长时间了,我记得因为这个事情召开过一次会议,是我建议让石德凯的公司给关停的小煤矿的钱的,因为石德凯当时合并了好几个小煤矿,这个小煤矿他还是要合并的,既然这样,就该他拿钱,县里不可能帮他给小煤矿的钱,开过会后,我给石德凯打了电话,石德凯一上来不太愿意,过了几天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