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弥彦,为了小南,为了晓组织……可你保护了我所在的村子,保护了我的朋友们,保护了我。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说声谢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护额——木叶村的忍者护额,金属板上刻着叶子的图案。
“这个,送给你。”
长门看着那个护额,没有接。
“亡魂不需要护额。”
“那就留着当纪念。”
鸣人把护额塞进长门手里。
“反正我有很多。”
长门低头看着手中的护额。金属板在阴冷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叶子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渴望过这样一个护额——在某个平行的人生里,如果他出生在木叶,如果他没有觉醒轮回眼,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痛苦的事,他也许也会戴上这样一个护额,成为一名普通的木叶忍者。
“……好。”
他收起了护额。
三个人沿着奈何桥向桥的另一端走去。小南走在长门身侧,鸣人走在另一侧。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桥面上回荡。
走到桥的中央,鸣人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桥下的忘川河。
河面上的光点仍在流动,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星河。有些光点在流动中会突然停下,然后在原地盘旋片刻,才继续向前。那是正在回忆前世的亡魂——他们在忘川河中看到了自己生前的片段,于是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安静。”
鸣人说。
“我以为地府会更可怕一些。”
“以前是的。”
长门说。
“现在不同了。”
他带着鸣人走下桥,来到了亡魂安抚所的门前。
鸣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墙壁上的纸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门口的木牌上”亡魂安抚所”五个大字清晰可见。门内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微笑,有人在轻声说着什么。
“这是……”
“亡魂安抚所。”
小南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帮迷茫的亡魂找到归宿的地方。”
长门推开门,带着鸣人走了进去。
大厅里有几个亡魂正在等候。其中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蹲在他面前,低声说着什么。老者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从呆滞到松动,从松动到释然。最后,他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向走廊深处走去。
“那个老人……”
鸣人说。
“生前是个铁匠。”
长门接话。
“他的执念是没能打造出最完美的刀。我们让他’重新经历’了最后一次锻刀的过程,让他看到那把刀最终被一位年轻的武士珍藏。执念散了,他就可以走了。”
鸣人看着那位老者消失的背影。
“你们每天都做这种事?”
“每天。”
“不会累吗?”
长门转头看着他。
“你呢?保护村子的时候,不会累吗?”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啊。可还是要做。”
“一样的道理。”
长门继续向前走。
鸣人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四周打量。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地府常见的恐怖图景,而是从人间临摹来的山水画。有瀑布,有松林,有晨雾中的小船。每一幅画都透着一种宁静的意境,让人看了之后心情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推开门,便是那片纸花园。
鸣人看到花园的瞬间,脚步停住了。
无数纸折的花朵在风中摇曳。樱花、菊花、梅花、兰花——每一种花都用最精致的折纸工艺还原出来,花瓣的纹理、花蕊的形状、叶片的脉络,无一不栩栩如生。纸折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纸折的溪流在假山间流淌,纸折的小鸟在枝头鸣叫。
整个花园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芒中。那光芒不是地府中常见的灰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像是黄昏时分的阳光。
“小南做的?”
鸣人问。
“嗯。”
小南站在花园入口处,目光落在那些纸花上。
“地府太冷了。我想让它暖和一点。”
鸣人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纸花中融入的花粉散发出的味道,不浓烈,却足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