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纸之舞,爆。”
连环的爆炸声响彻鬼门关,火光将灰蒙蒙的天空映得通红。纸屑在火焰中纷飞,像是一场逆向的雪。
右侧,两个鬼差绕过爆炸的余波,从废墟后方偷袭。它们的速度很快,拘魂链甩出,链节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弥彦动了。
他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忍术,只是最简单的踏步、侧身、出拳。第一拳击中第一个鬼差的下颌,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第二个鬼差的拘魂链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弥彦不躲不闪,任由那道锈迹在自己的脸上留下血痕,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扭一扯,鬼差的整条手臂被生生卸下。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个腐化鬼差倒地时,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四周是燃烧的废墟和消散的紫黑色雾气,远处还有更多的嘶吼声在逼近。
“数量太多了。”小南微微喘息,亡魂之躯使用忍术的负担比想象中更重,“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长门点头,轮回眼扫视四周,最终锁定了一条偏僻的小径。那条路通向鬼门关的后方,看起来废弃已久,杂草从石板缝隙中钻出。
“那边。腐化鬼差的气息最少。”洞房筹谋夜
三人快步转入小径,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
走了一段路后,四周安静下来。没有亡魂的哭喊,没有鬼差的嘶吼,只有风吹过枯草的低低呜咽。小南靠着一面断墙休息,纸翼收拢在背后,脸色有些苍白。
弥彦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衣角擦拭着指节上的污迹。他一直在思考,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就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是谁?”
长门和小南同时看向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长门走到弥彦面前,缓缓坐下。两个红发男人面对面,像是隔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轮回眼直视着弥彦那双普通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隐瞒。
“你叫弥彦。”长门说,“是我和小南的同伴。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一起在自来也老师门下修行。”
“自来也”弥彦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丝模糊的影像在脑海中闪过。白色的头发,豪爽的笑容,还有蛤蟆?
“晓组织。”小南接着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我们创立的。最初的目的是改变这个世界,让它不再充满战争和痛苦。”
弥彦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时候的你,”长门继续说,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总是最有干劲的那个。你说,总有一天要让雨隐村不再下雨,要让所有国家都放下武器。你还说”
“还说什么?”弥彦追问。
“还说我们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小南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不是统治,而是引领。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痛苦,然后才能真正理解和平。”
弥彦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结过什么印?曾经握过什么武器?曾经保护过谁?
“我死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是活着的肉体,而是某种更虚幻的存在。
“是。”长门没有回避,“为了保护我和小南。团藏设计陷害我们,你选择了自杀。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弥彦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他死了很久了。他的同伴们继续走了下去,走过了他没能看到的岁月。
“那你们呢?”弥彦重新睁开眼,“你们后来做到了吗?改变世界。”
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
“走了很多弯路。”长门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用你的死当借口,做了很多错事。杀人,毁灭,试图用恐惧来统治世界。我以为那是继承你的意志,其实只是我自己的软弱。”
小南伸出手,覆上长门的手背。她的手指冰凉,但长门没有躲开。
“我们杀过很多人。”小南说,语气平淡,没有辩解的意思,“蝎、迪达拉、鼬那些人,有些是被迫加入我们的,有些是和我们一样被世界伤害过的。我们聚集在一起,用错误的方式追求正确的目标。”
弥彦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但最后,”长门抬起头,轮回眼中映出地府灰蒙蒙的天空,“我们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能豁免代价的人。”
“豁免代价?”
“宇智波源。”小南说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微微上扬,“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和平不是通过痛苦建立的。我们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去赎罪